第1099章 討论分析,决定方向(1 / 1)
“下午两点前匯总新线索,”李明抓起卷宗,搪瓷杯底的茶垢在桌面上留下个浅褐色的印子,“陈淼的计程车和孙老四的下落,是打开这起案子的两把钥匙,必须找到。”他走出会议室时,走廊里的时钟正指向十点整,距离陈淼失踪已经过去72小时,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可能让藏在砖窑厂的证据被雨水冲刷殆尽。
小王在笔记本上写下最后一行字:“查孙老四与『刀疤脸』的通话记录,核对砖窑厂的租赁信息。”他抬头望向窗外,远处的玉米地在风中起伏,像片绿色的海洋,而那辆失踪的计程车,或许就藏在这片海洋深处的某个角落,等待著被发现的时刻。
接下来警方这一边把重点放在了两个方面。
一是关於陈淼的社会关係调查,另一个就是孙老四的下落。
小周把陈淼的社交关係图钉在信息中心的黑板上时,图钉尖在“通达计程车公司”几个字上戳出个洞。黑板上的名字像杂乱的蛛网,红色线条连接著“牌友”“债主”“情人”等標籤,最外围的虚线框里,十几个名字还没来得及標註关係。“从通话记录看,这三个月他联繫最频繁的有28个人,”小周用马克笔在“李娟”的名字上画圈,“这个女人每周三晚上都和他通话,时长超过40分钟,最近一次是7月12日晚8点05分。”
技术员小马揉著通红的眼睛,把通话录音摘要推到桌上:“前三分钟是打情骂俏,后面突然吵起来,李娟说『你再不还钱就去找你女儿』,陈淼骂她『疯婆子』,最后摔了电话。”他调出李娟的户籍信息,“42岁,无业,住在城南的老旧小区,有赌博前科,欠了高利贷公司近十万。”
找到李娟家时,防盗门虚掩著,屋里瀰漫著烟味和泡麵味。“我跟陈淼就是牌友,”她对著镜子补口红,膏体在嘴角画出歪斜的线,“他欠我三万块赌债,拖了半年不还,我是嚇唬他要去找他女儿,其实根本不知道他女儿在哪。”梳妆檯上的合照里,李娟和陈淼搂著肩膀笑,背景是家烟雾繚绕的棋牌室,照片边缘还粘著张麻將牌。
“7月12日晚上8点到12点,你在哪?”小周的笔录本摊在茶几上,笔尖悬在“不在场证明”一栏。李娟突然提高音量:“在棋牌室打麻將!老板娘和三个牌友都能作证!”她翻出手机里的转帐记录,“晚上11点47分还跟人赌钱,微信转帐记录能查到,你们可以去调监控。”棋牌室的监控確实拍到她从晚上7点坐到凌晨2点,中途只去了两次厕所,每次不超过五分钟。
陈淼的牌友老王蹲在棋牌室门口,手里转著个缺角的骰子。“陈淼打牌太臭,”他啐了口唾沫,“上周三还跟人吵过架,因为他出老千被抓了现行,对方扬言要卸他一条腿。”老王指著墙角的监控,“就是那个穿黑t恤的,叫虎子,放高利贷的,跟『刀疤脸』是拜把子兄弟。”
虎子的借贷公司藏在写字楼的夹层里,玻璃门上贴著“小额贷款”的褪色gg。“我是放过高利贷给陈淼,”他把玩著金链子,链扣在桌面上划出刺耳的声,“但他7月10日就还清了,连本带利五万二,有收条为证。”收条上的字跡確实是陈淼的,但日期被咖啡渍晕了半边,隱约能看出“7月10日”的字样,与银行流水显示的“7月10日取款五万二”完全吻合。
“7月12日晚上你在哪?”小周盯著他的左手,虎口处有块刀疤,与陈淼衬衫领口的指纹特徵有两处相似点。虎子突然笑起来,金链子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在『天上人间』夜总会,经理和三个小姐都能作证,我从晚上9点喝到凌晨3点,埋单的信用卡记录还在。”夜总会的监控拍到他搂著两个小姐进了包厢,直到凌晨2点45分才出来,步態踉蹌。
陈淼的计程车公司老板赵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在计算器上飞快跳动。“他起诉我拖欠油补?”赵强把菸灰弹在陈淼的起诉状上,“那是他虚报里程,按规定只能给他三万,他非要五万,还说要去税务局举报我偷税漏税。”他调出公司的考勤记录,“7月12日陈淼本该夜班,但他下午就请假了,说要去邻市看女儿。”
这个说法与陈淼的gps轨跡矛盾——他的车根本没去过邻市。小周翻出陈淼的离婚协议,女儿的抚养权归前妻,每月抚养费1500元,但近半年的转帐记录显示,陈淼只支付过两次。“他前妻半年前就带女儿去了深圳,”赵强补充道,“我听车队的人说,陈淼根本没去过深圳,所谓看女儿就是藉口,其实是去邻市找情人。”
陈淼的情人王丽在一家美容院工作,穿粉色工作服的身影在镜子里晃来晃去。“12日晚上他確实来找过我,”她的指甲在按摩床上划出白痕,“但9点就走了,说要去接个大单。”美容院的监控显示陈淼9点05分离开,手里拎著个黑色皮包,与他计程车后座常备的工具包款式一致。“他包里总放著个录音笔,”王丽突然说,“说要录下赵强偷税漏税的证据,还说录好了能换一大笔钱。”
这条线索让调查有了新方向。小周调取陈淼的银行流水,发现7月10日有笔三万块的匿名进帐,匯款方是家空壳公司,法人代表是赵强的远房表弟。“这很可能是封口费,”小马分析,“赵强想让陈淼放弃举报,陈淼假意答应,实际还在收集证据。”他突然指著流水单上的小额支出,“7月12日晚10点02分,陈淼在池塘附近的小卖部买过一包烟,老板说他当时跟一个穿连帽衫的男人在一起,两人好像在爭执什么。”
小卖部的监控早就坏了,但老板记得那个男人瘸著左腿,和孙老四的特徵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