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尴尬(1 / 1)
“咚咚咚” 胡枫站在门口,指节悬在门板前犹豫了足足五分钟,才终于落下。 敲门声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他仍未下定决心。 等待长得像一场无声的煎熬。 两分钟后,厚重的房门才被缓慢拉开。 光最先涌出来,暖黄色的,带着湿润的、氤氲的香气。 然后,是陆离。 她像是刚从水汽中诞生的精魅,皮肤是上好的羊脂玉,被热水浸润后透出桃花瓣似的淡粉,从脸颊一路蔓延到精巧的锁骨。 酒店宽大的白色浴袍松垮地系在腰间,露出一片细腻的皮肤和纤长的脖颈。 湿漉漉的黑发被裹在浴帽里,仍有几缕不听话的发丝挣脱出来,蜿蜒地贴在她修长的颈侧和圆润的肩头,发梢坠着晶莹的水珠,正缓缓滑入浴袍更深的阴影里。 水痕在肩头布料上氤开一小片深色的暧昧。 她整个人笼在门口柔和的光晕中,未施粉黛,却眉眼如画,唇是天然的嫣红。 抬眼望来时,睫毛上似乎还沾着未散的水汽,乌黑湿润,衬得那双眼眸越发清亮,也越发难以捉摸。 胡枫愣住了,呼吸在那一瞬间不由自主地屏住,喉咙有些发干。 他设想过许多种开场,却绝不包括眼前这幅活色生香的画面。 陆离的目光只在他脸上停留一瞬,便淡淡地移开,瞥向墙壁上的石英钟。 “你比我预计的晚了二十分钟,”她的声音有些慵懒,像被水泡软了,“正好,够我洗一个热水澡。请进。” 她已转身,浴袍下摆随着动作划开一道弧线,露出白皙笔直的小腿和纤巧的脚踝,赤足踩在深色的地毯上,悄无声息。 胡枫喉结滚动了一下,迈步进去,反手关上了门,也将门外的世界隔绝。 房间沉浸在一片刻意营造的私密氛围中。 主灯全熄,只有吧台处几盏暖调的射灯亮着,光线暧昧地勾勒出酒瓶的轮廓和酒杯的晶莹。 高级音响流淌出低沉沙哑的蓝调女声,每一个音节都像羽毛,搔刮着空气中看不见的弦,让人的神经不由自主地松弛,又隐隐绷紧。 陆离径自走到吧台,提起醒酒器,将暗红色的液体注入两只高脚杯。 她递过一杯给胡枫,动作随意得像在分享一杯水。 然后她轻盈地坐上高脚椅,一条白皙光滑的长腿优雅地搭在另一条腿上,浴袍的缝隙随之扩大,惊心动魄的腿部线条在昏光下一览无余。 她端起自己那杯,轻轻摇晃,猩红的酒液在杯壁挂上诱人的痕迹。 她的目光隔着晃动的液体落在胡枫脸上,里面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早已洞悉一切的、带着些许玩味的了然。 “你知道我要来……”胡枫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 那两杯早已备好的红酒,她从容的姿态,都像无声的宣示——她不仅知道他要求,更知道他因何而来。 “嗯。”陆离的回应轻得像一声鼻息。 她纤细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杯壁,发出清脆的“叮叮”声,在舒缓的音乐背景里格外清晰。 “想问什么?” 胡枫沉默地坐到她对面,仰头灌下一大口酒。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 他吐出一口气,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晦暗不明,愤怒、困惑、挫败,还有一丝被彻底看穿的难堪交织在一起。 “现在看来……好像也没什么可问的了。”他涩声道。 干爹栽得不冤,眼前这个女人岂止是棘手。 一切迹象都指向她——是她将干爹的秘密送到了警方手里,甚至那场“意外”的袭击,恐怕也出自她的设计。 可她究竟是如何知道干爹的存在?又如何能掌握那些致命的细节?他们之间,究竟埋着多深的仇怨? “你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陆离忽然笑了,那笑意很淡,浮在唇边,未达眼底,却因她此刻沐浴后惊人的容光而显出几分惊心动魄的意味。 “为什么不问?你心里明明藏着那么多‘为什么’。” 胡枫重重叹了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的郁结都吐出来。 “为什么对干爹下手?你是不是已经知……” “啪。” 一声轻响,一盒老旧的卡式录音带被随意地扔到了他面前的吧台桌面上,打断了他的话。 胡枫的视线被那突兀出现的磁带吸引,他抬起头,困惑地看向陆离。 陆离又抿了一口酒,殷红的唇瓣在杯沿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 她用下巴朝着磁带的方向轻轻一点,动作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冷酷。 “因为,”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字字清晰,砸在胡枫心口,“是他先想杀我。” 胡枫的心猛地一沉,最后一丝侥幸也灰飞烟灭。 她果然什么都知道了。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只是干爹这次,遇到的是一个比他动作更快、心思更缜密、下手也更决绝的猎手。 胡枫握紧了口袋里的金属,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一路蔓延到心脏。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陆离依旧斜倚在高脚椅上,晃动着酒杯,那截露出的小腿在昏光下白得晃眼,像无声的挑衅。 她越是这般从容,越是衬得他一路上的天人交战像个笑话。 “所以,你告诉我这些,”胡枫的声音干涩,每个字都像从砂纸上磨出来,“是觉得我不会做什么,还是……不在乎我会做什么?” 陆离终于停下了晃杯的动作,抬眼看他。 她的眼睛在暗处格外亮,像是淬了寒星的深潭。 “我在乎结果,胡枫。至于过程里的挣扎,”她顿了顿,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是人,就免不了。” 就是这抹弧度,彻底压垮了胡枫心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 挣扎?她连他的挣扎都看在眼里,算在掌心。 一股混合着被愚弄的愤怒和对干爹残存恩义的灼热,猛地窜上头顶。 “那就看结果吧!” 他猛地掏出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向陆离。 手臂肌肉绷紧,指节用力到发白,仿佛握住的不只是一把武器,更是他此刻全部摇摆不定的立场。 空气骤然凝固。 音乐还在流淌,却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遥远而不真实。 吧台灯的光晕笼罩着两人,一个持枪僵硬,一个被枪指着,却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陆离的视线,缓缓从枪口移向胡枫的脸,又慢慢下移,落在他紧扣扳机却微微发抖的手指上,最后,定格在枪身某个位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长得令人窒息。 胡枫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撞击着耳膜。 忽然,陆离极轻地笑了一声。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倒像是看到了什么实在令人无奈又好笑的事情。 “胡枫,”她慢慢放下酒杯,玻璃杯底与吧台接触,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你是真的下定决心……要杀了我吗?” 胡枫一怔,握枪的手却更紧:“他是我干爹……” 陆离不再多说,毫无预兆地动了! 她身形快得不像刚刚沐浴后的慵懒模样,一手精准地扣住他持枪的手腕向侧方一拧,另一只手成掌,猛地劈向他肘关节内侧的麻筋! 胡枫根本没料到她在枪口下还敢率先发难,手腕一阵酸麻,手指力道一松。 陆离顺势一夺,那把枪便轻巧地落入了她的手中。 她甚至没有看一眼,只是随手将它扔在旁边的沙发上,像丢弃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 “你连保险都没开。”她的话语伴随着动作,在胡枫因震惊和羞愤而瞪大的眼睛前,清晰无比。 巨大的难堪瞬间淹没了胡枫,随之而来的是更凶猛的反扑! 枪被当垃圾一样扔掉的羞愤和心里那不知道是什么的矛盾,让他低吼一声,挥拳向陆离砸去。 陆离侧身避开,浴袍因大幅动作散开更多,她却毫不在意,抬腿迅猛踢向他膝窝。 胡枫吃痛,重心不稳,却借势前扑,一把抱住陆离的腰,用蛮力将她向后撞去! 两人瞬间失去平衡,纠缠着向后倒去—— 身后,是那张宽大柔软的床。 “噗通!” 并不是预想中撞击床板的闷响,而是一种奇特的、裹挟着大量水声的沉闷轰鸣。 身体陷入一片惊人的柔软和失控的起伏中,像是跌进了深不见底的温暖沼泽。 特殊设计的水床承托并吞噬了绝大部分冲击力,随即产生巨大的、不受控制的反弹和晃动。 “呃!”胡枫闷哼一声,身下是剧烈荡漾的“水面”,无处着力。 他想撑起身,手掌按下去,柔软的床面却深深凹陷,水流向四周涌开,反而让他陷得更深。 陆离的情况同样糟糕,甚至更甚,因为她被胡枫压在下方。 湿滑的浴袍在挣扎和水床的晃动中彻底散开,大片莹白的肌肤暴露在昏暗光线里,与深色的床单形成刺目对比。 她试图起来,每一次用力却只激起更剧烈的波浪,两人像暴风雨中的小船,被水床自身的律动抛晃、拉近、又推开。 混乱的挣扎在几番徒劳的起伏后渐渐停歇,不是因为力竭,而是因为这该死的、无法控制的柔软陷阱。 胡枫的手臂还困在陆离身侧,为了不彻底压在她身上,他不得不用手肘艰难支撑,却发现每一次试图抬起身体,都会引发身下另一波恼人的晃动,将两人再次拉回尴尬的近距离。 陆离的浴袍几乎完全散开,她急促地呼吸着,胸口随之起伏,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颈侧和脸颊,在晃动的、暧昧的光影里,那双总是冷静甚至带着戏谑的眼睛里,终于燃起了清晰的怒意,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狼狈。 他们的身体隔着湿透的薄布料,在冰冷与火热的矛盾中随着水波无意识地摩擦、挤压。 激烈打斗后的灼热体温,水床微凉的包裹,散乱的浴袍,急促交织的呼吸,还有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红酒与沐浴露的香气…… 所有的一切,在剧烈心跳和身下不断荡漾的水波声中,搅拌成一种极其浓稠的、脱离了掌控的暧昧。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胡枫撑在上方,看着身下的人。 她不再是从容不迫的布局者,而是一个同样被困在这柔软囹圄中、发丝凌乱、衣不蔽体、眼中烧着火焰的鲜活女人。 近在咫尺的距离,他能看清她皮肤上细小的水珠,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温热气息拂过自己的下巴。 愤怒依旧在,杀意也未消,但在这荒谬的、不断起伏的困境中,某种更原始、更躁动的东西,正不受控制地挣脱出来,野蛮生长。 水床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陆离试图推开他的手臂,却只是让两人贴得更近。 她终于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带着喘息的声音,咬牙切齿: “这……该死的……床!” 水床依旧在不依不饶地微微荡漾,每一次起伏都像无声的嘲弄。 那特殊的、包裹全身的柔软触感,此刻不再是享受,而是最恼人的桎梏。 “你别动了!” 胡枫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粗嘎、暗哑,像是从紧咬的牙关里艰难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极力压抑却濒临失控的颤抖。 陆离闻言,动作下意识地一滞。 就是这瞬间的停滞,让她屈起的膝盖更为清晰地感知到了某种不容忽视的、坚硬而灼热的抵触——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属于成年男性在特定情境下最直接也最诚实的生理反应。 她猛地抬眼。 只见胡枫整张脸在昏黄的光线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从额头一路蔓延到脖颈,甚至那两只耳朵都红得快要滴血,在凌乱的发梢下显得格外醒目。 他的眼神慌乱地躲闪着,不敢与她对视,浓密的睫毛剧烈颤动,呼吸粗重得如同拉风箱,胸膛隔着湿透的衣料紧贴着她,起伏剧烈。 那副模样,混杂着震惊、羞耻、无措,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本能驱使的狼狈渴望。 陆离看在眼里,先是一怔,随即一股极其荒谬的感觉涌上心头。 “哈……”她极短促地嗤笑了一声。 她的声音精准地剖开他所有的伪装,直刺核心: “胡枫,你真是……令我大开眼界。” 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砸在两人之间黏稠的空气里。 “你现在,是在对你干爹的仇人,一个要了他半条命的女人——发春?”喜欢港综:我手下全是帅哥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港综:我手下全是帅哥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