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坏人扎堆(1 / 1)

一艘豪华游轮在夜色中缓缓泊入码头,船身漆面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几名穿着工装、动作麻利的工人迅速上前,熟练地抛缆、固定,协助这庞然大物稳稳靠岸。 紧接着,一群衣着光鲜的男女从舷梯上谈笑而下。 他们个个容光焕发,面色红润得异样,仿佛刚享用完一顿仙肴玉露,眼里还残留着意犹未尽的餍足。 有人轻轻抚着肚子,有人深吸夜风,嘴角挂着难以自抑的笑意。 雷天恩一身Brioni定制深灰西装,站在码头灯光最亮处,指间夹着一支粗壮的Cohiba雪茄。 心腹发仔垂手立在他侧后方半步,目光警觉地扫视四周。 雷天恩面带得体的微笑,与每一位下船的客人握手、拍肩,彼此交换着心照不宣的寒暄。 客人们也热络回应,随后在月色中纷纷登上等候的宾利、劳斯莱斯,车轮碾过湿漉漉的地面,陆续驶离。 当最后一盏尾灯消失在码头转角,雷天恩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像撕下一张面具。 他深吸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灰雾,眼底浮起一丝毫不掩饰的厌烦。 “发仔,你说的人到了吗?” 发仔立即上前,压低声音:“约的十二点整,应该快到了。” 雷天恩只从鼻腔里“嗯”了一声,目光投向码头入口处那片浓稠的黑暗。 不到五分钟,两道刺目的车灯如利剑般劈开夜色。 雷天恩皱了皱眉——他讨厌这种张扬的进场方式。 来车似乎觉察到他的不悦,很快调暗灯光,减速缓行,最终在离他们十余米处静静停下。 车门打开,先踏出的是一只擦得锃亮的牛津鞋。 紧接着,一个约莫四十岁、身形精干的男人钻出车厢。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细条纹西装,外罩一件米色风衣,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油亮整齐地向后梳去。 面容斯文,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微微弯起,笑意从容,乍看像一位儒雅的银行家或律师——正是刘耀祖。 他一下车便微微躬身,双手早已热情地向前伸出,脚步加快却又不失稳重: “雷公子,久仰大名!今日有幸得见,果然是气度非凡!” 雷天恩心中鄙夷,面上却只略带矜持地与他浅浅一握,触之即松:“既然来了,就上船谈吧。” 他用夹着雪茄的手随意指了指身后灯火通明的游轮。 “雷公子稍等,”刘耀祖推了推眼镜,笑容不减,“我还有一位朋友,也是专程来拜访雷公子的。” 雷天恩脸色微沉,未接话。 他的生意牵扯甚深,若非知根知底或有人作保,绝不容外人轻易登船。 刘耀祖很善于察言观色,连忙赔笑解释:“雷公子放心,这位朋友绝对是道上的人。他是从湾湾那边过来的,想和您谈一笔大生意,背景干净,绝无问题。” 雷天恩挑了挑眉,雪茄的红点在夜色中一亮:“哦?人在哪儿?” 刘耀祖转身,朝车子方向招了招手。 阴影中,另一侧车门无声推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不疾不徐地迈出。 来人理着极短的青皮寸头,一张方脸棱角分明,如同刀削斧劈。 他穿着纯黑色西装,未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敞开一粒纽扣。 码头昏暗的光线斜打在他脸上,照出一道冷硬的颧骨和深陷的眼窝,眼神如冻住的刀子,沉默扫来时,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他步子很稳,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仿佛周身缠绕着无形戾气,看起来桀骜阴鸷、令人不寒而栗。 他走到近前,并未如前者般殷勤伸手,只略一点头,声音低沉: “雷公子。” 雷天恩并未动怒,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人。 对方眉眼间的煞气、步伐里的沉压,分明是血火里淬炼过的痕迹——这样的角色,绝非善类。 而雷天恩向来对“坏人”最为放心。 “呵呵,不知道怎么称呼?” 男人唇角极淡地扬了一下,像笑,却更衬得那张脸阴鸷逼人。 “我叫仇笑痴,来自湾湾。” “仇笑痴?”雷天恩指间的雪茄顿了一顿,眼中掠过一丝恍然,“我好像听过你的名字……前阵子有个湾湾的客人跟我提过,说你帮他处理了一个叛徒,手段相当漂亮。” 仇笑痴只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拿钱办事,分内而已。” 雷天恩笑意更深了——他就欣赏这种话少、事狠的人。 转身一挥手,雪茄划过一道暗红的弧光:“走,上船慢慢说。我备了不少好酒,还有几个刚从东欧来的姑娘,正好一起热闹热闹。” 几人前后登上舷梯。 游轮主厅依旧灯火通明,水晶吊灯将每一寸地毯照得流光溢彩。 悠扬的爵士乐在空气中低回缠绕,正中弧形卡座上已醒着两瓶罗曼尼·康帝,冰桶里白雾袅袅,果盘鲜艳欲滴。 雷天恩径自在主位坐下,仇笑痴与刘耀祖分坐两侧。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发仔无声踱至雷天恩身后三步处,垂手静立,目光如鹰隼般落在两位陌生人身上。 刘耀祖率先开口,脸上堆着商人特有的圆滑笑容:“雷公子,您要的关于港岛和九龙那边的动向,我都让人整理齐了。” 他说着,从随身皮包里取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双手递了过去。 雷天恩漫不经心地吸了口雪茄,接过文件,就着游轮璀璨的灯光,一页页翻看。 当他看到陆离的照片时,指尖在纸页上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啧,长得可真够标致的。” 照片上的女人眉眼精致,气质却冷冽。 刘耀祖推了推金丝眼镜,轻笑补充:“雷公子,这位陆小姐可不光是脸蛋漂亮。手腕、心计、人脉,在港岛那滩浑水里都算这个。”他竖起一根大拇指。 “黑白两道多少都卖她面子,做事又狠又绝,是出了名的蛇蝎美人,不好招惹。” “蛇蝎美人?”雷天恩缓缓吐出一个烟圈,灰白色的雾气模糊了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兴味与绝对掌控的傲慢,“我就喜欢带刺的。女人太温顺,有什么意思?” 他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沙发里,姿态放松,语气却带着澳岛地头蛇的笃定,“况且,这里是澳岛,是何家的地盘,是葡人说了算的地方。她一个港岛来的女人,再厉害,又能翻起几朵浪花?” 刘耀祖识趣地不再多言。 劝诫过度,反而显得像是在质疑雷公子的能力和手段。 他转而指向文件中的一页地图和批注,切入正题:“雷公子,现在最棘手的是,九龙城寨那边的大部分地皮和业权,明里暗里,已经陆续被这位陆小姐的公司收入囊中。她动作很快,已经开始和港府相关部门接触,推动整体拆迁重建的计划。我收到的风声是,港府那边对清理城寨这个‘痼疾’态度积极,虽然流程审核需要时间,加上涉及中英谈判的敏感背景,全面动工可能还得一两年,但……趋势已经很明显了。” “九龙城寨”四个字钻进耳朵的瞬间,雷天恩脸上的慵懒和玩味瞬间冻结。 烟雾后,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去,指间的雪茄被无声捏紧。 那些刻意被奢华生活和张扬气焰掩盖的晦暗记忆,再次翻涌上来。 豪华的公寓里却永远弥漫的酒精气味,母亲时而癫狂咒骂、时而崩溃痛哭的脸,还有落在身上的皮带与疼痛……所有这些痛苦的根源,都指向那个他从未谋面、却如同幽灵般笼罩他整个童年的男人——他的父亲。 母亲和父亲那位老亲信,曾用充满敬畏崇拜的语气描绘过:他的父亲,曾是九龙城寨里叱咤风云的人物,差一点就能成为那片法外之地的王。 所有的荣耀、地位、财富,本来都该是他父亲的,也该是他雷天恩的。 是龙卷风,那个虚伪的理发匠,夺走了这一切! 还有陈占,那个父亲曾经最信任的兄弟,却在关键时刻背叛,故意放水,才让父亲功败垂成,最终惨死街头! 仇恨如同毒藤,在他心底扎根、蔓延。 他看向文件上陆离照片的眼神,不再仅有男人对美色的玩味,更淬上了一层冰冷的、属于掠夺者的寒光。 这个女人,不仅是一个有趣的猎物,更是一个不该出现的闯入者。 她正在触碰的,是他视为禁脔、必须夺回的“遗产”。 “城寨……”雷天恩低声重复,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冷了几度,“地皮到了她手里?政府也想动?” 刘耀祖脸上的笑容依旧标准得像尺子量过,他保持着沉默的倾听姿态。 他清楚,雷天恩此刻并非在询问,只是在梳理自己内心的盘算。 “看来,想拿回这些地皮,没那么简单。”雷笑恩合上资料,指尖在光滑的封面上轻轻敲击,眉心微微蹙起。 地皮在公司名下,而公司扎根在港岛。 那并非他的势力范围,澳岛的威风与何家的名头,到了维多利亚港,效力便要打上折扣。 想要地皮,除非陆离自愿转让。而让她“自愿”,无非两条路:骗,或者买。 可这两条路,在雷天恩看来,都布满了荆棘。 骗? 他固然擅长此道,英俊的皮囊、挥金如土的气派、拿捏女人心思的手段,他向来不缺。 可资料里白纸黑字写着:陆离,心狠手辣,绝非恋爱脑的富家小姐。 她周旋于黑白之间,身边往来尽是港岛顶尖的人物,什么阵仗没见过?想用感情或美男计蛊惑她?雷天恩内心冷笑,成功率恐怕连一成都不到。 买?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他摁死在心底。 用钱去买?这念头本身对他就是一种侮辱。 城寨,那是他父亲用血和命搏过的江山,是他雷家“应得”的产业! 那里面埋葬着他父亲未尽的野心,也浸透了他母亲疯狂的泪与血,还有他自己灰暗的童年。 那不是可以用金钱衡量的商品,那是他必须夺回的“王座”与“遗产”。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花钱去买,等于承认了对方对城寨的所有权,等于否定了父亲和他自己的一切。这绝无可能。 空气似乎随着他的沉默而凝固。 游轮下的海水轻轻拍打船体,厅内的爵士乐依然慵懒,却驱不散卡座间弥漫的冷硬权衡。 雷天恩的目光从合上的文件,缓缓移向对面一直如同雕塑般静坐的仇笑痴。 这个从湾湾来的男人,自登船后便极少言语,只是那双眼睛,在灯光阴影下,锐利得像未出鞘的刀。 雷天恩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像是在陈述结论,也像是在抛出考题。 “仇先生,你在湾湾,处理‘麻烦’的手段,我略有耳闻。对付这种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又不太听话的女人……你有什么办法吗?” 他身体微微前倾,雪茄的烟雾在他和仇笑痴之间缓缓升腾,目光如钩,紧紧锁住对方。 仇笑痴眼中寒光一闪,那点笑意爬回唇角,却未达眼底。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近乎傲慢的笃定: “赌。” 雷天恩眉梢一挑,旋即笑了出来,笑声里带着玩味和一丝质疑:“赌?仇先生,如果我记得没错,那位陆离小姐今天白天刚在赌神大赛上露了脸。虽然没赢过高进,但泰国的豪姬、日本的上山宏次,可都栽在她手里。她的赌术,绝非一般。你拿什么,去跟她赌?” 仇笑痴神色未变,只淡淡道:“有些赌局,筹码未必在桌上。” 雷天恩闻言,先是一顿,随即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船舱内回荡,带着几分狠厉的畅快。 “好!说得好!筹码……确实未必在桌上。”他笑声渐歇,身体前倾,眼中锐光毕露,“不过,你怎么让她心甘情愿,坐上你设的赌桌?” 仇笑痴脸上终于露出一抹清晰的、志在必得的表情,仿佛一切早已在算计之中:“我收到风,我们帮主……想借别人的手,清理门户。而他替我选好的那个‘刽子手’,就是陆离。” 雷天恩眼中惊讶之色一闪而过,随即化为更深的兴味:“哦?这么巧?” “所以,”仇笑痴目光转向雷天恩,语速平稳却充满压迫感,“我会约她,来雷公子您的地盘——就在这艘船上,赌一场。无论赌局输赢,只要她踏上这艘船,就等于是把自己,送到了雷公子您的手心里。等船一开出公海……” 他话未说完,但意思已昭然若揭。 雷天恩缓缓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摩挲着雪茄,脸上的笑容变得深沉而满意。 他看着仇笑痴,如同欣赏一把即将见血的利刃。 “公海之上,法律之外。”雷天恩慢条斯理地重复,然后点了点头,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明天的天气,“不错。只要人上了船,剩下的……我自然有办法让她‘心甘情愿’,交出所有东西。” 他举起酒杯,向仇笑痴示意。 “仇先生,只要这件事办成,你想要的生意我自然会给你,那么……我就等着看这场好戏了。”喜欢港综:我手下全是帅哥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港综:我手下全是帅哥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