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奢华血腥的牢笼(1 / 1)

陆离没同海岸多寒暄,挽起高进的手臂,被海岸引着步入大厅。 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另一个世界在眼前铺陈开来。 空气里浸着香槟的冷冽与白麝香的暖意,水晶吊灯倾泻下的光瀑裹着金粉,在女士们的曳地长裙上流淌。 大厅深处,一支小型弦乐队正演奏着德彪西的《月光》,音符如融化的银,漫过满厅的低语与碰杯声。 猩红地毯一路延伸,两侧的长桌上,冰雕天鹅在鱼子酱山与生蚝塔间缓缓融化,香槟塔折射出千百个浮华倒影。 男人们的雪茄烟雾与女士耳畔钻石的冷光交织,落地窗外,漆黑的海面成了这金色牢笼最奢靡的衬底。 陆离望着眼前流光溢彩的景象,不由在心底轻叹一声——这位雷公子,倒是真懂什么叫享受。 此刻是1985年的澳岛,可眼前这一切,哪怕是拿到她穿越前的时代去看,也丝毫不过时,甚至足以被称作奢侈。 水晶吊灯洒下细碎的金芒,空气里浮动着香水、雪茄与海风混合的微妙气息。 长餐桌上铺着挺阔的亚麻桌布,银质餐具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高脚杯中琥珀色的酒液轻轻摇晃。 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滑过宴会厅里的男男女女,忽然注意到一些人脖子上戴着设计奇特的项圈——线条极简,质地看起来像磨砂金属,有种超越时代的未来感,与他们身上剪裁得体的西装或礼服裙颇有些格格不入。 而那些戴着项圈的人,无论男女,容貌都异常出众,轮廓深邃,姿态优雅,像是被精心雕琢过一般。 其中有几张脸甚至让陆离觉得眼熟,仿佛在某个模糊的记忆片段里惊鸿一瞥。 “那些戴着项圈的人是……”陆离稍稍侧身,用几乎只有气音的音量询问身旁的海岸。 海岸循着她的视线望去,眼底同样掠过一丝茫然。 他摇了摇头,低声道:“我也是第一次上这条船。” 他对这位雷公子和他的生意版图,所知不多,纯粹是被仇笑痴邀请来这里赌的。 就在陆离暗自思忖时,宴会厅正前方的雕花楼梯上传来平稳的脚步声。 众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目光转向楼梯。 一个穿着银灰色丝绸衬衫的男人缓步走下,他约莫三十岁,面容称不上顶英俊,但眉眼间有种漫不经心的掌控感——正是游艇的主人,雷天恩。 他手中端着一杯香槟,未语先笑,朝宾客们略举了举杯:“感谢各位赏光。老规矩,玩得尽兴。” 他的视线在厅内扫过,经过那些戴项圈的人时略作停顿,而后转向所有宾客,语气轻松得仿佛在介绍一道新菜式: “看到那些戴着特别饰品的朋友了?都是我这期特选的‘伴游’——有几位是曼谷和吉隆坡杂志上的常客,还有两位刚在马尼拉拍完电影。哦,靠窗那位金发的是东欧来的芭蕾舞演员,临时来澳岛散心,也被我请来了。” 他抿了口酒,笑意加深:“各位若有兴趣,可以单独‘赞助’他们今日的陪伴。价码不同,看眼缘。” 他话语随意,却让陆离听明白了——那些项圈不仅是装饰,更像是某种无声的价签。 这些来自东南亚甚至更远地方的模特、演员,此刻成了一件件可供竞价、陪同消遣的“活藏品”。 雷天恩话音落下,那些戴着项音的人并没有露出任何不悦或难堪的神色,反而像得到了某种信号,姿态更加舒展。 有人将香槟杯抵在唇边,眼波流转;有人微微侧过身,让灯光勾勒出优越的肩颈线条;也有人主动走向人群,嘴角噙着训练有素的笑意。 空气中浮动的香水味似乎更浓了些,混着一丝无声的、明码标价的暧昧。 很快,场中那些衣着光鲜的男女宾客便三三两两地行动起来。 一位穿着定制西装、指间夹着雪茄的中年男人,走到那位东欧芭蕾舞演员面前,低声交谈了几句,目光毫不掩饰地掠过她修长的脖颈和纤细的脚踝。 不过片刻,他便微微颔首,那女子便温顺地跟在了他身侧。 另一边,几个珠光宝气的富太与年轻名媛,也围住了两个身材高大、五官深邃的男模,笑着问了几句什么,随即其中一位穿墨绿色旗袍的女士,便亲昵地挽上了其中一位的手臂,将他带向靠海的露台方向。 挑选、交谈、点头、带走……一切进行得流畅而安静,仿佛一场心照不宣的文明交易。 那些被选中的男女,脸上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神却平静无波,像是一件精美的商品,等待被展示、被拥有今日的几个小时。 高进皱起眉,显然对眼前这幕有些不适应。 陆离则静静地注视着,雷天恩的资料和他的生意,此刻变成了具体、鲜活甚至有些刺目的画面。 雷天恩编织的网,远比她想象的更加直白,也更为精致。 陆离的目光掠过那些戴着项圈、像精美展品般被宾客“认购”的男女,忽然想起四仔脸上那些纵横交错的狰狞疤痕。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四仔那时,恐怕也和这些年轻人一样,因为出众的样貌或气质,被雷天恩纳入了“候选”名单。 甚至,他可能就是被某位有特殊喜好的富婆“相中”的商品。 雷天恩于是出面,扮演那个慷慨的“中间人”,热情邀请四仔和他当时的女友上船“玩玩”,享受普通人难以企及的奢华,然后在轻松愉快的氛围里,抛出那个看似是“捷径”的提议——在船上“兼职”,用陪伴换取大笔金钱和人脉资源。 在雷天恩看来,这不过是笔你情我愿、各取所需的生意。 可他错估了四仔。 他以为所有人都能被金钱和虚荣收买,却没想到四仔骨子里带着不肯折腰的倔强,更没想到,四仔对他女朋友的爱,是任何价码都无法衡量的纯粹。 当四仔斩钉截铁地拒绝,甚至对这种交易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时,雷天恩的微笑凝固了。 软的不行,便来硬的。 威胁、利诱、甚至可能动用了些不堪的手段。 但四仔的骨头比想象中更硬。 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子,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拂了他的“好意”,挑战他在这艘船、乃至在这片水域上说一不二的权威。 于是,惩罚降临了。 在公海,法律与道德都显得模糊的地带,四仔经历了地狱。 他被毁去了曾经可能引人注目的容颜,被殴打至奄奄一息,然后像垃圾一样被丢弃。 而这还不够,为了彻底碾碎他的反抗,也为了“处理”掉这个麻烦的见证者,雷天恩将他那位无辜的女友……卖了出去。 说是“出国拍片”,但谁都知道,那背后意味着怎样暗无天日的深渊。 澳岛是雷天恩的地盘。 侥幸捡回一条命的四仔,不仅报仇无门,还时刻活在可能被彻底“清理”的恐惧中。 他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藏,最后九死一生,逃到了对岸的港岛。 身体上的伤口或许能愈合,但心上的窟窿,和那个不知所踪、音讯全无的爱人,成了他活下去唯一的执念,也是永不熄灭的炼狱之火。 陆离轻轻吸了口气,宴会厅的空气仿佛混进了一丝铁锈般的血腥气。 她看着谈笑风生的雷天恩,此刻他那张看似随和的面孔,在她眼里已然与魔鬼无异。 而海岸似乎也从她骤冷的眼神和突然紧绷的沉默中,察觉到了某种不寻常的暗涌。 这艘流光溢彩的游艇,此刻在陆离眼中,像是一个张着巨口、吞噬希望与人生的华丽牢笼。 四仔的过去,在这里得到了最残酷的印证。 那边,雷天恩已端着酒杯,带着那抹无懈可击的微笑,径直朝她和高进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步履从容,所过之处,宾客皆自然地稍稍让开,或点头致意,彰显着其主人地位。 雷天恩在陆离面前约一步远处站定,目光先温和地落在陆离脸上,那眼神带着欣赏,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显得极为绅士。 随即,他也向高进颔首示意。 “鄙人雷天恩,是这艘船的主人。欢迎两位赏光。”他微微欠身,姿态优雅,“尤其是,能有机会见到美丽的陆小姐和赌神高先生,真是荣幸之至。” 陆离面上不露声色,只回以礼貌的浅笑。 雷天恩接着说道,语气愈发真诚热切:“不瞒二位,我和仇笑痴先生是多年好友。从他那里,听说了不少关于赌神高进先生,以及陆小姐前几日神入化的赌坛轶事,实在是仰慕已久。这次得知陆小姐有兴致与我朋友切磋牌技,我便忍不住向笑痴恳求,务必把这个难得的观看机会让给我。” 他笑容可掬,言语间将身段放得颇低,完全是一副粉丝见到偶像的殷勤模样: “我这人没别的,就是喜欢交朋友,也爱看真正的顶尖高手过招。所以特意将船上最顶层的观海厅整理了出来,重新布置过,隔音绝佳,视野开阔,设施也算齐全。只盼能给高进先生和陆小姐,提供一个能稍微配得上二位的、清净舒心的对局环境。也算是我一点小小的心意,万万请不要推辞。” 他话语诚恳,安排周到,几乎让人挑不出毛病。 然而,陆离却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并非纯粹仰慕的光芒。 那光芒更像是一种评估,一种衡量,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掌控欲——仿佛在欣赏即将落入精致鸟笼的珍禽。 他越是表现得风度翩翩、体贴入微,陆离脑海中四仔那张伤痕累累的脸就越是清晰。 “雷公子太客气了。”陆离用平静的声音回应,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能得雷公子如此盛情,是我们的荣幸才对。” “陆小姐不嫌弃就好。”雷天恩笑容加深,侧身做了个优雅的“请”的手势,“这边请,笑痴兄已经等候多时了。” 他亲自在前方引路,穿过觥筹交错的主宴会厅,沿着铺着厚实地毯的弧形楼梯向上。 越往上走,下方的喧嚣便越显遥远,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意营造的、带着压迫感的静谧。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楼梯顶端,两名穿着黑色西装、耳戴通讯器的壮汉无声肃立,见到雷天恩,微微躬身,推开了两扇厚重的、镶嵌着繁复黄铜装饰的木质大门。 门内,是一个与楼下宴会厅风格迥异的空间。 这里没有炫目的水晶灯,光线主要来自嵌在深色墙壁上的隐藏式灯带,以及房间中央那张巨大赌桌上方的专业聚光灯。 空气里弥漫着雪茄、真皮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昂贵香料混合的气息。 墙面覆盖着深色丝绒,吸走了大部分杂音,使得整个房间异常安静,唯有极低沉的背景音乐如水流般缓缓流淌。 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那张宽阔的绿色赌台。 台面光洁如镜,映着顶灯冷白的光。赌台一端,已经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简单的黑色中式立领上衣,坐姿随意,一手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正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面前堆叠整齐的筹码。 他看起来很年轻,光线斜打在他脸上,照出一道冷硬的颧骨和深陷的眼窝。 他的眼神冰冷阴鸷,扫来时,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陆离和海岸身上,起身朝雷天恩几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脸上并无多少热络表情。 “仇先生,晚上好。”陆离平静地打了个招呼。 “陆小姐,晚上好”仇笑痴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阴恻恻的眼神扫过海岸时,只剩下一抹仿佛看小丑似的鄙夷和阴森。 海岸见到仇笑痴时,眼里的愤怒和仇恨几乎化为实质,但是他强忍住骂人的冲动。 一个穿着三件套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从角落的阴影中走出,手里拿着几张表格,和一沓文件。 态度恭谨却透着专业性的冷漠。 “按照惯例,对局开始前,需要确认一下各位的‘资格’。”雷天恩微笑着解释,语气轻松得像在介绍一道开胃菜,“这位是詹姆士,他会负责核实各位的资本。请别介意,这只是为了保证游戏的……纯粹与公平。” 詹姆士上前,声音平板无波:“请出示可即时调动的资金证明,或等值抵押物。最低额度,三百万美元。” 他的目光扫过陆离和海岸。 海岸连忙上前把准备好的资料递给对方,那里面是他所有的家产。 就在验资程序悄然进行时,一些获得雷天恩许可的、身份特殊的宾客,已然在观看席落座。 他们中既有澳岛本地的名流富商,也有气场不凡的外国面孔。 无人喧哗,只有偶尔响起的轻微座椅转动声,或压低的交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张赌台,以及马上要进行对局的两人身上。 一场在公海之上、奢华游艇之内的封闭赌局,尚未开始,空气中已然弥漫开无形的硝烟。 雷天恩退到一旁,选了个既能纵观全局又不显眼的位置坐下,为自己倒了杯酒,轻轻摇晃着酒杯,眼睛微微眯起,注视着赌台,如同欣赏一场精心编排戏剧开幕的导演。 他脸上仍挂着那副绅士般得体的微笑,只是在幽暗光线下,那笑容的阴影处,似乎藏着一丝冰冷而期待的幽光。喜欢港综:我手下全是帅哥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港综:我手下全是帅哥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