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吉米仔遇险(1 / 1)

车子停在吉米仔家楼下。 不是什么高档住宅区,是旺角一栋老式公寓,楼下就是热闹的街市,白天晚上都吵吵闹闹。 吉米仔发达之后不是没想过给父母换房子,他爸妈不肯。 他妈说住惯了,街坊邻居都认识,买菜方便,打牌也有人。 他爸说换什么换,这房子住得好好的,你钱多了烧的。 吉米仔拗不过他们,也就随他们去了。 但他悄悄把楼上那户买了下来,重新装修过,两户打通,面积大了,结构也合理了。 从外面看不出来,里面该有的都有。 阿布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下车抽烟。 陆离坐在车里,侧头看着窗外的公寓楼。 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明暗交界的地方线条清晰得像刀裁的。 “到了。”她说。 吉米仔没有动,他坐在那里,看着窗外自己家的窗户。 灯是灭的,这个点了,他爸大概是睡觉了吧。 路灯从车窗外面照进来,在她的瞳孔里点了一盏小小的灯。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嘴张开又合上了,反复了几次,始终没有出声。 “有话就说。”陆离的目光还在窗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憋着不难受?” 吉米仔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胸腔里的那口气像是跑完了一整条弥敦道。 “我——”他说了一个字,又停住了。 陆离转过头看着他,脸上带着那种他熟悉的似笑非笑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光,像隔着一层水雾看灯。 “你什么?” 吉米仔看着她,心一横,身体往前倾了半寸。 陆离的手机响了。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接起来。 “嗯……现在?……好,我知道了。” 电话很短,不到三十秒。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包里,抬头看着吉米仔。 “有事,得走了。”她的语气有些可惜像是想看什么却没有看到。 吉米仔靠在座椅上,把那口气咽了回去。 “行。” 他推开车门,一只脚踩在地上,另一只脚还留在车里。 “吉米仔。” “嗯?” “早点睡,做个好梦。” 陆离说完,车门关上了。 阿布上车发动车子,尾灯在夜色中拖出两道暗红色的光,很快消失在街角。 吉米仔站在路边,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站了片刻,转身上楼。 公寓楼的楼道很窄,灯是声控的。 他的脚步不重,每走几步灯就灭,灭了他就咳嗽一声,灯又亮了。 一咳一亮,一咳一亮,像个走不出去的循环。 他家在六楼。电梯坏了很久了。 吉米仔爬到五楼的时候,心跳得比平时快了一些。 他在家门口站了片刻,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钥匙。 门没有锁。 他的手顿了一下。他妈从来不会忘记锁门。 吉米仔轻轻推开门,玄关的灯是灭的。 客厅的灯也是灭的。 没有那盏他熟悉的小夜灯,没有他爸打瞌睡的鼾声。 只有黑暗,和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安静。 他的手摸到墙上的开关,按下去。 灯亮了。 客厅里站着一个人,一个女人。 穿着黑色的紧身衣,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 她的眼睛很大,但此刻瞪得像是要从眼眶里蹦出来,瞳孔里烧着一种不正常的光——不是冷静,不是杀意,是一种更炽热的、更扭曲的、像是被人抢了心爱东西之后才会有的疯狂。 她的手里握着一把枪,枪口抵着吉米仔的额头。 冰凉的金属贴着他的皮肤,在初秋的夜晚有一种不真实的触感。 “别叫。”七俏俏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癫狂,“叫了我就开枪,三枪正好三个人。” 吉米仔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到客厅的沙发上,他妈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胸口均匀地起伏着。 他爸也一样,歪在沙发另一头,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水渍。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吃了点安眠药,死不了。”七俏俏歪着头看他,嘴角挂着一抹奇怪的笑,那种笑不是高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觉得后背发凉的东西。 “你叫吉米仔?陆离的小情人?” 吉米仔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自己除了员工的身份到底算不算情人,因为他今天没有表白成功。 “长得是不错。”七俏俏的目光从他的脸上一路滑下去,像在打量一件货物,“白白净净的,难怪她喜欢你。” “你是谁?” “我叫七俏俏。”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她握枪的手稳稳的。 “你不需要记住我的名字。你只需要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把陆离约出来。明天。” 吉米仔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除了疯狂之外还有别的东西——嫉妒。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种嫉妒太浓了,浓到像一瓶打翻的香水,隔着空气都能闻到。 他想起了七俏俏这个名字,陆离说过,水灵十杰里排第七。 这个女人眼睛里那种感情他很清楚,因为他曾经也是这样,在听闻那个人身边多了一个又一个男人,而偏偏没有他的时候。 “你是为了男人?”吉米仔问。 七俏俏的眼神变了。 那层疯狂底下有什么东西被戳中了,像一根针扎进气球,气没有爆,但整个球都在剧烈地颤动。 “不关你的事。”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些,“你打不打?” “不打。” 吉米仔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很稳。 七俏俏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把枪从吉米仔的额头移开,枪托狠狠地砸在他的肩膀上。 力道大得出奇,吉米仔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两步,肩膀上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阵发黑。 他咬住牙没有出声,因为他怕惊醒沙发上昏睡的父母。 七俏俏没有停。 她冲上来,一脚踢在他的腿弯上,吉米仔单膝跪地,她的膝盖顶住他的后背,一只手抓住他的头发往后扯,另一只手握成拳砸在他肋下。 一拳,两拳,三拳。 每一下都打在衣服能盖住的地方。 “你打不打?”七俏俏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压抑的颤抖,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尖锐,“你打不打!” 吉米仔趴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血,他抬起头看着七俏俏的脸。 那张脸上已经没有刚才的冷静了,她的嘴唇在抖,手也在抖,整个人像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又像一栋正在被火烧着的房子,从里到外都在坍塌。 “你喜欢的那个人,”吉米仔的声音沙哑,“喜欢陆离?” 七俏俏的拳头停在半空中。 “所以你才要杀她。”吉米仔咳了一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不是水灵的命令,是你自己要杀她。因为你怕他——” “闭嘴!” 七俏俏的拳头砸在他后背上,力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 吉米仔整个人被砸趴在地上,胸腔里的空气被打了出来,他张大嘴喘着气。 七俏俏站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低头看着他,目光里全是愤恨和杀意。 “我再问你一次,你打不打?” 吉米仔趴在地上,抬起头,看着沙发上昏睡的父母。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很无辜。 “我打。” 七俏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他。 吉米仔接过,按下一串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怎么了?刚分开就想我了?”陆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那种慵懒的、似笑非笑的调子,和平时的她一模一样。 吉米仔听到那个声音,心口某个地方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明天周末,我不用去公司。你上次不是说想去钓鱼吗?我找了个地方,要不要去试试?”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你什么时候对钓鱼有兴趣了?” “在大陆时我跟几个客户去过几次。学了点技巧,明天教你。”他的语气轻松,像真的在邀约。 陆离在电话那头笑了。 “行啊,几点?” “上午十点。需要我开车去接你吗?” “不用,你告诉我地址,我自己过去。” 吉米仔说了地址。 新界的一个水库,偏,静,周围没什么人家。 七俏俏选的,她选的当然不是好地方。 “好。明天见。” “明天见。” 陆离说完最后一个字,顿了一下,忽然补了一句。 “吉米仔——你早上出门的时候,别忘了把阳台的花浇了。上次那盆茉莉差点被你旱死。” 吉米仔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他不喜欢茉莉,因为觉得味道很刺鼻,他今天聊天时当笑话告诉她,他曾经因为一盆茉莉连续打了一周喷嚏。 她说这个是在告诉他——她知道出事了。 “知道了。”他说。 电话挂了。 七俏俏把手机从他手里夺过去,关机,塞进口袋。 “你刚才说什么花?” “家里的花。”吉米仔的声音没有起伏,“她怕我忘了浇。” 七俏俏盯着他看了一眼,快速扫了眼阳台上的花盆,确实有不少,她没有发现什么破绽。 “算你识相。”七俏俏从腰间抽出胶带,把吉米仔的手绑在椅子扶手上,又把他爸妈的脚也绑了。 “你老老实实待着。等事情办完了,我放你们走。” 她锁上房门,拿起几粒药走到他面前。 “吉米仔。” “嗯。” “你说,一个人要是喜欢了另一个人很多年,那个人却从来不知道,是不是很蠢?” 吉米仔没有回答。 “是很蠢。”七俏俏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对自己说,“但更蠢的是,你明知道他不喜欢你,你还是放不下。”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把药塞进吉米仔嘴里,吉米仔没有反抗,靠在椅子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灯座旁边,像一道干涸的河流。 陆离挂掉电话,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褪了下去,像退潮时海水慢慢退回海里。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阿积在看赛车杂志,邱刚敖刚从楼上下来,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头发还没干透,手里端着一杯水。 “谁的电话?”阿积头也没抬。 “吉米仔。” 邱刚敖的脚步顿了一下,在她对面坐下,把水递给她。 “你脸色不好看,发生什么了?” “约我明天去钓鱼。”陆离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接过水杯,“去新界的水库。” 阿积抬起头,手上的动作停了。 “那地方是东星的地盘。” “我知道。”陆离靠在沙发上翘起腿,“他提醒我了。” “他说什么了?” “他这次回港岛是休假,不管是不是周末他都不用上班,而且我曾经开玩笑的告诉他,钓鱼必须带头盔,不然容易被人爆头,他说这辈子也不会碰鱼竿。” “而且他对茉莉花过敏,他的父母知道,所以从来不养。” 陆离说完这句话,沉默了。 灯光在她脸上投下一明一暗的光影。 阿布看着她的脸,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紧张,只有一种很冷的、让人后背发凉的东西。 她的眼睛还是那样,不冷不热的,但深处有一层阿布很少见到的东西——不是杀意,是某种更沉、更重、更不容置疑的东西,像一座冰山在水面以下的部分,你看不到它有多大,但你知道它在这里,在你脚底下,随时可能翻涌而出。 阿布的声音很低,“我们要怎么做?” 陆离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住了。 “东星的人找死,我就送他们一程。”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说今晚的风有点凉。 但阿布知道这种语气。 陆离不轻易生气,但她一旦说出这种话,就意味着有人要付出代价。 不是教训,不是警告,是代价。 鲜血的代价,人命的代价。喜欢港综:我手下全是帅哥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港综:我手下全是帅哥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