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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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净鸢将卓录送的那把玉如意拿在仔细看了看。

玉的品质称不上好,甚至还有些残缺。

可她担忧神色却又更深了一些。

卓夫人以女子成为云城首富,手段自是不必多说,如何送礼更是不会出一丝差错,可今日却送了这柄不太合规矩的玉如意来。那其目的便不仅仅是送礼了。

“怎么了,小姐?”见裴净鸢神思不属,青叶道,“可是这玉有哪里不对?”

裴净鸢不欲多说,只嘱咐道,“没事,记得将这礼物好好收起来。”

“知道了,夫人。”

到底是萧怀瑾的生辰,也知他并不愿意在今日多做些什么,裴净鸢便将所想深深藏在心底。

萧怀瑾被成年的喜悦给击昏了头脑,一时间还真没看出来,毕竟裴净鸢端庄惯了,遮掩情绪的能力也非常人可比。

用过晚膳后,裴净鸢让人将萧怀瑾的佩剑拿了过来。

萧怀瑾疑惑道,“怎么拿这个?”

“是我送予夫君的生辰礼物。”裴净鸢脸色羞红,实在是她觉得有些拿不出手。

原想送他一套衣衫,可她着实不擅女红,手指留下些伤痕后,便放弃了。

且与萧怀瑾相处这五个月,她也知他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倒是…对她的字很是痴迷。

她左思右想,便在纸张写了字,让人

在剑上描摹着刻了上去。

裴净鸢生的面若清月,眉眼如画,端庄如斯,那双手也细长,漂亮,向来是握笔,拿书,如今却拿了一柄剑。

少见的搭配,还是让萧怀瑾愣了一下神。

美人就是美人,不管是握笔还是拿剑,落在眼里都是好看的紧。

见他不接,裴净鸢神色更是不自然,握剑的手便重了两分。

她出声道,“…夫君?”

“哦,哦哦哦。”萧怀瑾如梦初醒,他将剑接了过来,随即发现了不同。

剑鞘已经被人细心的擦拭过,靓丽如新。

难不成为他擦拭武器便是送他的礼物吗?

萧怀瑾并不觉得有什么,高兴道,“谢谢,我很喜欢。”

裴净鸢,“……”

明明还尚未拔剑。

“怎么了?”萧怀瑾见她神色有异,又出声道。

裴净鸢垂下眼眸,伸手为他拔剑,剑光落在她的脸上,将她的肌肤衬的愈发的白皙。

“小心些。”萧怀瑾担忧的皱眉。

“……”

见她的目光落在剑上,萧怀瑾也低头去看,随即眼眸一亮,“原来送我的是字。”

他不会不认得裴净鸢的笔迹,轻声念出来,“栖瑾?”

二字刚落,裴净鸢的眼眸便轻颤了一下,手指攥紧。

那盏写了她号的灯还放在床边,裴净鸢相信萧怀瑾记得她的号是栖云。

但也只会认为她是从自己的号与萧怀瑾的名字里各区一字。

不会是认为…,不会是认为,她这只“鸟”是想永远的栖息在萧怀瑾心底。

母亲为她定下“鸢”字,是希望她像鹰、像鸟般自由翱翔,可如今她的心思却是截然相反

倒是违了母亲的心愿。

裴净鸢微抬眼眸,打量萧怀瑾的神色,她也不知她是希望他能看出她那隐秘的心思,还是不希望他看出来。

萧怀瑾语气欢喜说,“我们的名字各取一个字吗?”

裴净鸢微不可察的点头,将心底那一抹失落悄然忽略。

原来,她是希望他看出来。

“感觉你的字进步了好多?”萧坏瑾说。

裴净鸢道,“许是近日心情不错,所以有些进步吧。”

若是青叶此刻在此处,定要说才不是,明明是小姐这半个多月常常写这两个字,她每日收起来的纸全是这两个字,以至于她都快不认识这两个字了。

萧怀瑾将那剑看了半晌,最终将剑挂在了床头。

“以后都这样挂,肯定能保佑我平安。”

“……”

知萧怀瑾最想要的礼物不是她的字,也不是她的…心,而是…,裴净鸢不用萧怀瑾催促,便已经到浴房沐浴去了。

在京都时,裴净鸢偶尔还会用花瓣沐浴,可萧怀瑾鼻子灵敏,…欢喜她身上原本的气味,她不知那是什么气味,却也随了他的心思,身上甚少用香料了。

沐浴完毕,裴净鸢从帘后出来了,萧怀瑾也已经换过衣服了,此时正坐在床上,手里仍拿着那把剑,翻来覆去的看。

没见到萧怀瑾的那番动作,裴净鸢一时竟也不知心底是什么感觉。

她着一袭素衣,如瀑的长发全散在背后,脸上还残留着有沐浴后特意的绯色,神色却还是端庄的。

矛盾极了,落在裴净鸢身上却又偏偏那么恰如其分。

萧怀瑾将剑放置在了离的稍远一些的位置,生怕伤到了他的佳人。

既没有那份心思,时辰还很早,裴净鸢半分睡意也无,将还尚未看完的游记拿在手中看。

一缕发丝垂落下来,落在裴净鸢的柔软上。

萧怀瑾,“……”

他凑过去,“那么好看吗?”

他以为以裴净鸢的聪明程度,不会不明白他今夜想干什么。

裴净鸢抬眸看向他,他眼底不明的情绪翻涌着,似带祈求,手还勾了勾她的衣角。

“……”

裴净鸢竟也不知是意料之中还是…预料之外。

只是不听话的耳垂向来会泄露她的情绪,还会被人不轻不重的咬住。

她瑟缩了一下,手中的书顺势歪了一下,被人抽走。

却到底不敢像扔衣衫般将其扔落在地,而是放在枕边。

耳垂、脖颈渐渐失守,眼眸也似渐渐涣散了几分,裴净鸢按住了萧怀瑾欲扯她衣衫的手。

萧怀瑾诧异的停下动作。他见她唇瓣微动却听不真切,不由得又凑近了一些,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耳朵上,略微有些发痒,“什么?”

她闭上眼,一副受不住的模样,艰难开口道,“不,不用那个吗?”

她出自家风清正的裴府,又…心悦萧怀瑾,为他绵延子嗣,是她的责任,也是她的…幸事。

但萧怀瑾不愿意她这么早怀孕,即便她心底不赞同他的某些论调,却还是习惯性的听从。

这般继续下去,她担忧他明日会…后悔。想到此处,她便觉得有些难堪。

即便再有理智,也知萧怀瑾的理由那么多、那么充分,也不止一次听他提起不是不愿意和她孕育孩子,可情感上的失落,并非理智所能控制。

她做的选择,只能是一切都随萧怀瑾。

闻言,萧怀瑾舔了舔唇,小声道,“能不能今日不用?”

裴净鸢看向她,染着水雾的眼眸露出不解,又有些极淡的喜意。

萧怀瑾凑近她的耳边,松松的抱着她的腰,“不好用,有点疼,我生辰能不能不用,求求你。”

裴净鸢,“……”

她想想上次的情形,忍着羞意,“…很疼吗?”

裴净鸢的眸子露出担忧。

真的很难和裴净鸢正经讨论这些,萧怀瑾尽量保持着理智,点了点头,“有一点吧。”

裴净鸢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片刻,便发觉身上衣衫不知何时已经凌乱如斯,露出白皙的肌肤。

灯不知何时已经被吹灭,她能感受到的只有冰冰凉凉的手,所到之处却轻易激起滚烫如斯的火势。

她被大火烧掉了理智,不知如何自处,只知毫无章法的躲避。

下一瞬却被人吻住唇瓣,轻轻的研磨,而后放开,看他蹙眉绷着脸,低声问,“有区别吗?”

裴净鸢闷哼一声,下意识的推人,萧怀瑾却巍然不动。

他似非要个答案,沉静许久,又低低提醒道,“我生辰,说嘛。”

裴净鸢受不住了,她不是第一次被威胁、被刑讯逼供,眼尾早已嫣红如血。

她用手捂住眼睛,夹杂着泣音颤颤巍巍的开口,“…嗯。”

萧怀瑾眼眸一深。

字如号角,她被大汗淋漓击中,被半诱哄着堕入了情/欲,折腾的理智丧失,惊惧具存。

竟…也心甘情愿。

在最后一丝神志尚存时,裴净鸢只有一个想法。

他以前,竟…竟真的是收敛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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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萧怀瑾,“要照顾你的身体嘛。”

裴净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