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第一个吻(1 / 2)
('那天下午没有任何计画。
沈若难得休假,林曦的案子也刚交完,两个人都没有事。沈若提议看部纪录片,林曦说好,沈若打开影音平台找了半天,选了一部关於北极动物的,说这个评分不错。林曦说好啊,沈若说你会不会其实想看别的,林曦说不会,沈若说你不用迁就我,林曦说我没有,我真的觉得北极熊很好看,沈若说行吧,按了播放。
两个人窝在沙发上,沈若靠在林曦肩上,林曦的手臂自然地环着她,就这样,很自然,像是已经这样做过很多次了。窗外的下午yAn光斜进来,把客厅的地板晒成暖hsE,电视萤幕上北极熊在雪地里缓慢地走,旁白的声音低沉且富有磁X,说着北极的冬天有多长,说着熊妈妈怎麽在冰雪中找到一个庇护所来孕育孩子。
沈若看得很认真,偶尔评论一句,说那个熊宝宝好小,说北极的光线有一种清冷的透明感,说她没想到熊能游泳游那麽远。林曦一边应着「嗯」、「对」、「真的」,一边偶尔低头看一眼沈若说话时微动的眉眼,然後再迅速把视线收回电视萤幕。
纪录片播到一半,旁白正在解释北极熊的迁徙路线,沈若转过头来对着林曦说了一句什麽。
林曦没有听清楚。
不是因为环境太吵,是因为她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沈若说话时嘴角的动作。她看着那个优雅的弧度,看着那两片开合间露出的一点点洁白齿列,声音进了耳朵却没进大脑。她知道沈若在说话,但她已经失去了处理语言的能力,她只是本能地看着。
然後,她凑过去,极其自然地亲了她。
就这样,没有任何预谋,没有事先想好措辞,也没有在心里反覆演练。那是身Tb脑子先一步做出的决定——凑过去,嘴唇贴上去。很轻,很短,触碰的一瞬带动了微弱的气流,像是一个安静的问句,在问着:可以吗?你愿意吗?
电视萤幕里的冰雪依旧洁白,旁白继续述说着北极熊的生存哲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个人都没有动。
沈若率先把视线转回电视,脸颊却泛起了一层薄红,那是从耳根开始一路漫向脸颊的红晕。她没有伸手去m0,就任由那GU热意停留着,眼睛SiSi盯着萤幕上的北极熊。此时北极熊正在冰冷的海水中游得稳健,沈若却根本没看见它在游泳,她的感官全停留在刚才那个嘴唇碰上来的触感——那种柔软、带着一丝试探的温热。
林曦也把视线转回电视,心跳快得惊人,耳尖也红透了。她感觉得到那种燥热正顺着耳廓蔓延,她假装在看北极熊。此时大熊刚好上岸,抖了抖身上的水,旁白说它已经游了四十公里,而林曦连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谁都没有说话。
但林曦的手臂不自觉地收得更紧了一些,就那麽一点点,却把沈若往自己怀里带进了一寸。沈若感觉到了那个力道,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顺从地让林曦抱着,继续看着萤幕上的雪原,听着那些她完全无法接收的科普知识。
客厅里静谧得只剩下空调的运作声与电视的旁白。yAn光在地板上缓慢地挪移,从这一块磁砖移到那一块。北极熊的旅程还在继续,两个人就这样靠在沙发上,谁都没有提刚才那个突如其来的吻,也没有人给那个问句一个正式的回答。
但那收紧的手臂,与那份没有退缩的依赖,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纪录片播完了。
当片尾字幕慢慢跑完,萤幕跳回了选片介面,系统跳出提示,询问是否要继续播放下一集。林曦的手还环着沈若,沈若的额头依旧抵着林曦的肩膀,两个人都没有动。她们就这样看着那个「继续播放」的倒数提示在萤幕中心跳动,等着有人伸出手去按那个遥控器。
然而,没有人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提示框等待了几秒後自动消失,萤幕停留在了静止的选片介面,散发出的蓝光将客厅渲染出一种暧昧的冷sE调。
在那片安静的蓝光中,林曦低头,看见沈若也正抬起头看她。
没有酒JiNg的催化,也没有任何藉口的掩饰,她们都无b清晰地看见了对方眼底深处翻涌的情慾。林曦的手指轻轻挑起沈若的下巴,这一次的吻不再是刚才那种短促的试探,而是充满了占有慾与渴求的长吻。沈若发出一声极轻的低喘,双手自然地攀上林曦的颈项。
她们从沙发上纠缠着站起,膝盖偶尔撞到茶几,发出沈闷的响声,却谁都没有去在意。林曦一边亲吻着沈若,一边将她引导向卧室。在推开房门的瞬间,沈若主动褪去了身上宽松的外衣,露出纤细却饱满的nVX曲线。
「若……」林曦的声音带着情动的沙哑,手掌贴在沈若平滑的小腹上,感受着对方因为期待而产生的微微颤栗。
沈若没有说话,只是抓紧了林曦的手,引领着她去探索那些更深、更隐秘的柔软。在昏暗的室内,两具nVX的身T像是在进行一场古老且沈静的仪式,肌肤相亲时产生的摩擦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sE情。林曦的指尖纤长且极具耐心,她温柔地拨开重重花瓣,在那片早已泛lAn成灾的泥泞中缓慢律动。
沈若仰起头,修长的颈部线条在光影下显得惊心动魄,她咬住指关节,试图抑制住那串破碎且高亢的Y唱。那种来自同X的、最懂彼此身T的触碰,让她每一次收缩都带着对灵魂的颤动。
「曦……曦……」沈若在达到巅峰的那一刻,紧紧环住林曦的肩膀,指甲在林曦背上留下了浅浅的红印。那是一种纯粹的交付,是在清醒状态下,对这份感情最毫无保留的确认。
後来,窗外的yAn光已经从午後完全移到了傍晚,金橙sE的余晖将客厅的边缘照得闪闪发亮。
沈若疲惫地靠在林曦怀里,看着那片渐渐暗下去的光,突然轻声开口:「你刚才完全没有在听我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曦愣了一下,嘴角带笑地吻了吻她的发旋:「我有在听。」
「那你在看什麽?」
「我在看你。」
沈若沉默了片刻,让那个答案在两个人之间停留了一会儿,才幽幽地说:「北极熊游了四十公里。」
「我知道,」林曦一本正经地回答,「我听见了。」
「你没有。」沈若毫不客气地戳穿她。
「沈若,」林曦收紧了手臂,语气变得认真,「我有在看你,我也确实没在听北极熊的事,这两件事都是真的,而且都很重要。」
沈若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笑了一声:「行吧。」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再继续计较。她让那个平凡的下午继续流逝,让橙sE的光芒一点一点消失在墙角,让林曦的手臂始终环绕着她。在这个平凡且漫长的下午,她们第一次觉得,未来或许真的可以不必再逃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沈若开始认真想像两个人在一起的样子。
不是那种模糊的、只有轮廓的想像,是具T的——早上谁先起床,谁负责倒垃圾,冰箱里的东西谁去买,帐单怎麽分,假日的时候要去哪里,生病的时候旁边有没有人。这些细节她在某个下午开始想,一件一件想过去,发现大部分都有答案,甚至有些答案她不需要猜,因为这些日子她已经看见了——林曦会买太多零食,林曦忘记关厕所的灯,林曦把外套随手挂在椅背上,林曦的相机包永远放在最顺手的地方。
这些她都知道了,都习惯了,都觉得没什麽。
但有一个问题她没有办法想出答案。
林曦的工作是自由摄影师,她到处跑。
沈若知道这件事,从一开始就知道,林曦说上个月在云南,下个月打算去冰岛,说得很自然,是她生活的一部分,不是例外,是常态。这个月林曦在她的城市,因为有案子,因为来找她,因为说了不跑所以暂时停在这里。但下个月呢,下下个月呢,那个冰岛的计画去了吗,去了多久,回来吗,什麽时候回来。
沈若在医院,有她的排班表,有她的患者,有她的科室,有她答应过要做到的事。她不是走不开,是走不了那麽久,走不了那麽远,走不了没有回程日期的那种走。她的生活有一个固定的形状,七点起床,八点到院,查房、会诊、手术、病历,固定的节奏,固定的位置,固定的这座城市。
林曦是流动的。
沈若是固定的。
两个形状要怎麽放在一起,沈若想了很久,没有想出一个让她觉得踏实的答案。
她不怕异地。
这件事她想清楚了,她可以接受林曦不是每天都在她旁边,可以接受讯息和电话,可以接受林曦说下个月在冰岛、下下个月在日本,只要有回来,只要那条线还连着,她可以等。
她怕的是另一件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怕的是那条缝隙。
林曦的自由和她的固定之间,有一条缝隙,这条缝隙现在还很窄,因为林曦在这里,因为她们每天见面,因为那个钥匙圈上挂着的备用钥匙让两个人的生活有了交叠。但林曦走了之後呢,走了一个月、两个月,那条缝隙会不会越来越宽,宽到某一天她们看着对方,发现各自的生活已经长成了两个完全不同的形状,y要拼在一起就是格格不入。
上一次她们分开,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林曦妈妈的声音,是因为那个压进去的东西太重,那个原因很清楚,有人可以怪,可以怪那个恐惧,可以怪那个时代,可以怪那个林曦还没有长大的自己。
这一次如果又分开,是因为现实,是因为一个人在这里一个人在那里,是因为生活的形状不一样,没有人做错什麽,没有人可以怪,就是不合适,就是现实,就是这样。
沈若觉得那个更难熬。
因为没有出口,没有办法说都是你的错,没有办法生气,只能接受。她不确定她能不能接受那种结果,不确定她有没有办法在没有人可以怪的情况下再一次放手。
厨房里传来声音。
是林曦在试图学习怎麽炒菜,说她今天要成功,说昨天的失败只是暖身。锅铲碰锅的声音,cH0U油烟机的声音,然後是一个很可疑的、像是什麽东西掉了的声音,沈若往厨房看了一眼,林曦说没事,我处理好了,沈若把视线收回来。
她坐在客厅,把那些心事先压进去。
不是现在说,不是今天说,今天林曦在厨房试图不让饭糊掉,今天的空气里有炒菜的香味,今天窗外的天sE很好,橙的,带着一点紫。今天不是说那些事的时候,那些事可以等,等一个更对的时机,等林曦问,或者等她自己开口。
又是一个可疑的声音,沈若说:「你还好吗?」林曦说:「很好,快好了。」沈若说:「你说过这句话。」林曦说:「这次是真的。」
沈若没有继续问,靠在沙发上,听着厨房的声音,让那些心事压着,让今天继续,让林曦把那锅菜炒完,不管结果如何,让今晚先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些问题迟早要说,她知道。
但今晚,她只想听着厨房的声音,闻着那个有点呛但还算正常的炒菜味,让林曦在这里,让这个普通的晚上是普通的晚上。
然後厨房里传来林曦的声音:「若,你来看一下,这次感觉对了。」
沈若站起来,往厨房走,推开门,看见林曦站在炉子前,锅铲举着,一脸期待地回头看她。锅里的菜还算正常,没有糊,没有变成炖菜,就是普通的炒菜,有点过熟,但是炒菜。
沈若说:「还可以。」
林曦说:「还可以就是好,对不对。」
沈若说:「不完全对。」
林曦说:「差不多对。」
沈若站在厨房,看着那锅过熟的炒菜,看着林曦举着锅铲等她评价,把那些心事再往下压了一点,说:「盛起来吧,饭好了吗。」
林曦说:「好了,这次米饭没有夹生,我确认过了。」
沈若说:「那就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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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曦看了一眼萤幕,是妈妈。她在沙发上坐着,沈若在厨房洗碗,碗筷碰撞的清脆声音从那边传过来。她站起来,往yAn台走,推开落地窗,让那个生活气息浓厚的声音隔在玻璃门後面。
「喂,妈。」
「你最近在哪里?」妈妈的声音一贯的,带着那种习惯X的询问,不是审问,就是问,每次打电话都问,像是确认她还在某个地方活着。
「在外面,接了个案子。」
「工作怎麽样?稳定吗?」
「还好,案子接得不少。」
「有没有好好吃饭?你以前一忙起来都不吃。」
「有,我有吃。」林曦靠在yAn台的栏杆上,背对着落地窗,看着远处的城市夜景,灯火连成一片,安静地亮着。
妈妈问了工作,问了吃饭,问了睡眠,问了下个月有没有要回家,林曦一一回答,声音维持得很稳,很普通,像是这只是一通普通的问候电话,什麽都没有发生,她只是一个在外地工作的nV儿,跟妈妈说说近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後妈妈说:「有没有在交往?」
林曦的手握紧了手机。
就那麽一秒,她没有立刻回答。yAn台的夜风把她的头发吹乱,她没有去拨,就让它停在脸旁边。脑子里转得很快,转过了很多东西——转过了沈若,转过了厨房里洗碗的声音,转过了那把挂在钥匙圈上的备用钥匙,转过了北极熊的纪录片和那个没有人按的遥控器。
然後她说:「还没有。」
说出来的瞬间,那两个字在她嘴里是涩的。
妈妈说:「你都二十八了,不小了,你同学都结婚了,佳宜不是也结婚了吗——」
「妈,我工作很忙,我先挂了。」
「你每次都这样,我只是说——」
「我知道,妈,我先挂了,有空再打给你。」
挂掉电话,yAn台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城市远处的车声,低的,沈的。林曦把手机握在手心,站在那里,没有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说还没有。
这不是谎言。她告诉自己,她和沈若之间确实还没有说清楚,确实没有任何一个字提到「在一起」,确实没有承诺,没有名分,就是这样,就是还没有。
但那两个字说出去的感觉,不是陈述事实,是逃跑。
她知道那个感觉,她太熟悉那个感觉了。十年前她说不Ai你了,那个感觉就是这样,明明是谎言,但说出去就是说出去了,说出去之後那扇门就关上了,关上了之後只有往前走,没有退路。
她站在yAn台上,把那个感觉在心里压着,深呼x1,一下,两下,让夜风把那个涩的味道吹散一点。
玻璃後面,沈若从厨房走出来,在客厅移动。她开了灯,灯光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清楚。她在找什麽,走到书架那边,拿了一本书,回到沙发上坐下,翻开,低头看。
那个画面,灯光、书、沈若低头的侧脸,很普通,很日常,是这些日子林曦已经看习惯的那种日常。
林曦把手机握紧,深呼x1,推开玻璃门,走回去,在沈若旁边坐下,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
沈若没有问。
林曦知道她听见了,或者至少感觉到了。沈若的耳朵很好,厨房里洗碗的声音停了很久,大概是她走到yAn台的时候,沈若就注意到了。但她没有问,没有说你在yAn台说什麽,没有说你脸sE有点不对,就是起身去厨房,过了一会儿端了两杯茶出来,在林曦身边坐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看了林曦一眼,把茶放在林曦手边,然後继续看书。
林曦抱着那杯热茶,感觉到那个温度从掌心传进来,暖的,稳的,是龙井的味道,沈若泡的。
她说:「谢谢。」
声音b她想像中平,她以为会抖,但没有。就是普通的两个字,普通地说出去,普通地落在沈默里。
沈若翻了一页书,没有回头,说:「喝了再说。」
不是说什麽事喝了再说,就是喝了再说。把那个还没有形状的东西先放着,让那杯茶先喝完,让今晚先继续,让那些还没有办法说清楚的事等一等。
林曦喝了一口,茶的温度从喉咙一路往下,暖的,沈的。她把那杯茶捧在手心,靠着沙发,让客厅的灯光、沈若翻书的声音和窗外城市的夜sE,把刚才那通电话慢慢覆盖过去。
还没有。
她在心里把那三个字停了一下,然後让它沈下去,等有一天她可以说出不一样的答案的时候,再把它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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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回头,继续洗,让水声盖住其他的声音。但她知道林曦走到yAn台了,知道她在那里,知道她背对着落地窗站着,因为她偶尔侧过身,从厨房的角度能看见yAn台那边的一角,看见林曦的轮廓,背对着室内,手机放在耳边。
沈若继续洗碗。
她没有刻意去听,厨房的水声把大部分的声音盖住了,她只是知道林曦在打电话,知道是重要的电话,因为她走到yAn台,因为她把落地窗关上,因为她在外面站了很久,久到沈若把碗洗完、擦乾、叠好,林曦还没有进来。
碗洗完了,沈若把水关掉,厨房一下子安静了,外面也是静的,没有说话声,只有城市远处的底噪。她在厨房站了一下,背靠着流理台,让那个安静停一停。
她在想林曦在yAn台听见了什麽,或者说,在回答什麽。
她知道她妈妈偶尔会打来,知道每次打来之後林曦的表情都会有一点不一样,像是某个地方被按到了,按到了但不说,就是压着,继续,让它过去。沈若见过那个表情,不是今天才见过,是这些日子里见过几次,每次她都没有问,因为她知道问了林曦会缩,不问才有机会让她自己走出来。
但今晚yAn台上的那个沉默b平常长。
沈若去把茶烧上,等水开,把两个杯子摆出来,让水声占据厨房,让自己有事做,让今晚先继续。
茶泡好了,沈若端出去,放在林曦手边,看了她一眼,没有问,坐下来继续看书。她知道曦的节奏,问多了她会缩回去,要让她自己走出来。
等到晚上,林曦还是没有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抱着茶杯坐了很久,茶喝完了,杯子还捧着,看着电视,电视在播什麽她大概没有看进去,沈若偶尔瞥她一眼,看她的表情,看那个她以为压得很好但其实没有压好的情绪,沈在眼睛里,沈在握着空杯子的手上。
沈若翻了几页书,没有读进去,把书阖上,放在腿上,看着手里的书背,想了一下,说:「曦。」
林曦说:「嗯。」
「你不用瞒着我。」
「我没有——」
「你挂完电话之後在yAn台站了二十分钟,」沈若说,语气很平,不是质问,是陈述,「我在厨房,看得见。」
林曦没有说话,把空的茶杯放到茶几上,手指收紧,然後放开,然後说:「是我妈。她问我有没有在交往。我说没有。」
沈若说:「嗯。」
就一个字。
没有说没关系,没有说我理解,没有说你怎麽可以这样说,也没有说没事的,就是「嗯」,把那件事收下来,放在那里,让它是它的样子,不替它加任何东西。
那个「嗯」在沈默里停了很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曦没有说话,沈若也没有说话,电视的声音很低,城市的夜sE在窗外,两个人坐在客厅里,让那一个字把剩下的空间都占住,让它停着,让林曦去感觉它是什麽重量。
沈若知道那个「没有」是什麽意思,知道那不是林曦不在乎,知道那是那个恐惧还在那里,是那个声音还在那里,是她妈妈的问题让她瞬间缩回去了,缩回那个用谎言把自己保护起来的地方。
她也知道那个「嗯」说出去之後,林曦会等着看她怎麽反应,等着看她是不是要生气,是不是要伤心,是不是要说看你又逃跑了。
所以她说「嗯」,不说别的,让林曦知道她听见了,但不让那个听见变成一把刀。
她伤心吗。
沈若在心里停了一下,想了想,是的,有一点,那个「没有」刺了她一下,她感觉得到,但那个刺不是林曦的错,那是那个恐惧的错,是那个还没有被解决的东西的错,不是林曦的。她知道这个,所以她说「嗯」,所以她没有让那个刺变成指控。
房间里安静了一段时间。
沈若把书放到茶几上,转过身,看着林曦,林曦也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点等待的东西,等着她说什麽,等着她定调这件事要怎麽被处理。
沈若说:「曦,我需要你告诉我,你这次不会再跑。」
不是说妈妈那通电话,不是说你刚才说了没有,不是说你什麽时候打算告诉她,是b那些更根本的一件事,是她从林曦搭了第一班高铁来的那天就想问,但一直压着的一件事。
她不需要林曦现在就打电话回去说清楚,不需要她明天就向所有人宣布,那些都可以等,都可以慢慢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她需要知道林曦这次是不是真的选择了,不是冲动,不是短暂的勇气,是真的,是那种遇到妈妈打电话、遇到那个恐惧浮上来的时候,她还是选择留着的那种选择。
上一次林曦说她想清楚了,说这次不跑了,沈若信了,给了她钥匙,给了她茶,给了她这些日子。但今晚yAn台上那个「没有」告诉她,林曦还没有完全想清楚,那个恐惧还在,那个缩回去的反S还在,一个妈妈的电话就可以让她退回那个说不Ai你了的地方。
所以她需要问,需要林曦亲口说。
林曦看着她,沈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沈若等着,不催,让那个沈默停着。她知道催是没有用的,林曦的答案不能被催出来,被催出来的不算,要她自己走到那里,自己找到那个答案,自己把它说出口。
窗外城市的灯火还在,客厅的灯光很暖,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中间没有距离,但那个沈默让某种东西悬着,悬在说出口和没说出口之间,等林曦决定。沈若感觉到自己的心跳b平常稍微快了一点,她没有让它显示在脸上,就让它快着,让这个沈默继续,让林曦在里面找她要找的东西。
长到沈若开始不确定她会不会回答,然後林曦开口了,说:「若——」
声音有点沙,不是那种睡意的沙,是憋着什麽东西的那种。
沈若等着,让那个名字在空气里停一下,让後面的话自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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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曦叫了她的名字,然後停下来。
不是没有话说,是话太多,多到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多到她坐在这个客厅里,看着沈若等着她,感觉那些话全部堵在喉咙里,要出来,但出口只有一个,她得先想清楚哪一句是第一句。
沈若没有催,就是等,让那个沈默停着。
林曦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看了一会儿,然後说:「我当年不是不Ai你。」
声音b她想像中平,她以为说出口的瞬间会抖,但没有,就是说出来了,落在客厅里,落在她们两个人之间。
「是我太懦弱了,」她继续说,「怕我妈,怕她说的那些话,怕我Ai你但保护不了你,怕带给你麻烦,所以用最残忍的方式把你推走。」她停了一下,「我说不Ai你了,但那是谎言,是我能想到的最快让你走的方式,我以为让你走是保护你,但其实我只是在保护我自己。」
沈若没有说话,林曦继续说。
「这十年我到处跑,拍了很多照片,拍了很多人的故事,就是没有办法拍自己的,因为我自己的故事太难面对。我以为跑远一点就可以忘,以为忙起来就可以不想,但在婚礼上看见你的背影,我才知道我什麽都没有忘,那些全部还在,我只是把它们压在很深的地方,假装不在。」
她抬起头,看着沈若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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