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高水长,唯念君安(1 / 2)

('最初的那几日,也并没有如今这样难。

白日里,他们照常早起练气,接着便忙着煮粥、侍弄药圃,再去打扫院落、整理古籍,日常杂事虽然琐碎,却能很好的分散注意力。

夜里忍过去,便又是新的一天。

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体内的欲火便如同滚雪球般越积越盛,欲望如同燎原之势,几乎要将他们焚烧殆尽。

即便是在白日练气时,燥热亦会猝不及防地席卷全身,常常练着练着,便浑身脱力,冷汗浸透衣衫。

青鸾喝粥时,差点握不住碗碟,失手打翻;阿七侍弄药草时,身形亦是一晃,险些跌倒在地。

每到这时,他们彼此都是转过头去,用沉默掩饰这份不堪。

时间从不因人的意志而停留,却会因煎熬而更显漫长。

又到了新的一夜。

天色很清,月色很亮。

青鸾蜷缩在被褥之中,不住的发抖,冷汗已然浸湿中衣,周身气血却仍在疯狂地翻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欲望无处发泄,经脉更是如同胀裂般剧痛,青鸾终是熬不住,猛地偏过头,死死咬住了锦被。

主人,您什么时候能回来?

和现在相比,往日里那三日一回,美好得简直像天堂。可如今,他们被困在这里,等待仿佛望不到尽头。

青鸾紧紧抓住被子,指节用力到泛白,连带着脑子似乎都迷糊了起来。

恍惚间,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飘过。

在千鼎阁被挑走,在主人身下失神,主人临行前许诺的奖励,教习那严厉的面孔,补阳诀拓开经脉的痛,调教课上的赤身裸体,玄天宗后山那漫山遍野的花,被吊起来鞭笞的同门,还有。。阿衍那哀伤又明艳的笑。

他迷迷糊糊地想,原来就这样,自己一天天长大了啊。

自己又为什么要长大呢。

一墙之隔的厢房里,阿七双手抱住膝盖,脊背死死抵着冰凉的墙壁,蜷缩在床角。

“师兄,”

阿七咬牙止住喘息,声音哽咽而破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怕。。我好怕,我好怕撑不到主人回来。”

“我。。我实在受不住了。”

阿七的声音突然从隔壁传来,让青鸾清醒了不少,他愣了一瞬。

他也怕啊。

他也实在受不住了。

可能怎么办呢?还能怎么办呢?他们这样的容器,这样的玩物,这样的牲畜。

这般非人的折磨,谁又能受得住呢?

可受不住又能怎么样呢?

青鸾吃力地举起手腕,出神地看着。碧玉镯悬于腕间,是一片通透的翠色,是那般干净纯粹的绿。

比他干净多了。

这镯子,他其实真的很喜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乖阿七,主人。。走的时候,说回来会给。。我们奖励呢。”

“主人的奖励么?我也。。好想要。”阿七的声音有了丝期待,但转瞬便低沉了下去。

“可是,我。我真的。。好怕我等不到。”

“师兄,我真的好疼啊。你说,我们,这样。。”

“为什么。。还要活着哪?”

太疼了,之前还没有这般疼。

阿七长长的睫毛颤抖着,沾着细密的汗珠,他咬住下唇:

“都这样了,我竟然还不想死。”

青鸾没有说话。

久到阿七以为那沉默便是答案,青鸾却忽然开了口,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

“我曾经有个朋友,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他一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山高水长,惟念君安。

青鸾眼眶涩的发疼,却硬生生睁大眼睛,不肯让那眼泪落下来。

哭没有用,他不要再哭了。

“会的,一定会的。”阿七突然觉得心口涩得发慌,急忙说道,

“师兄,一定会的。”

“那你呢?阿七?”青鸾压下心中的忧伤,声音轻的像叹息:

“你想要什么?”

阿七愣了一下,没有人需要在意他如何想,更从来没有人问过他。

他想了好久,仿佛第一次郑重地对待自己,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不知道,我或许是还想。。再吃一次糖葫芦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晨光初透,云华苑内的薄雾还未散尽,青石小径上,已有郎君们三三两两的身影。

今日的课程是膳侍之礼,林清晏早早起身,又抓紧时间拿起《正夫仪典》翻看。

书页的边角已微微卷起,这是他从藏书阁借来的旧本,上面还留着前人用朱笔批注的痕迹。其实他昨夜已经温习过几遍,但他的记忆力就和他的修炼天赋一样,没那么好。

他是林家旁支庶出,天赋又一般,向来不受重视,幼时虽受过基础教养,却远不及世家嫡出那般全面。

对他而言,那些世家礼仪,虽然知道个大概,具体的很多细节仍是陌生的。

华云阁前的走廊上,赵虎翻来覆去地看着自己的手,满脸沮丧。

“我真的好好学了!为了那奉茶三礼,我可是练到了半夜,结果今天早上,又忘了,又错了!”

萧然站在一旁,轻摇折扇,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赵兄,你不是说自己的剑术很了得吗?总不至于连只茶碗都不会拿吧。”

“是啊,砍妖兽就跟切西瓜似的。”赵虎挠头,郁闷的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就,别把它当成茶碗。”

萧然收起扇子,压低声音,

“把它当成你未来妻主对你的信任。倘若你连这点信任都捧不稳,她如何敢将这后宅,托付于你?”

赵虎愣住,睁大了眼睛,半晌才喃喃道:“你这话说的,怎么听着,比温先生还厉害。”

林清晏站在不远处的廊柱旁,并未上前搭话。他与赵虎、萧然并不太熟,更无意在众人面前班门弄斧。

毕竟,就连膳侍之礼中最基础的箸匙先后,他都差点搞混,昨夜又翻看了几遍内仪录,现在才没那么糊涂,哪里敢说什么指点他人。

此时,一道身影自回廊尽头缓步而来。那人一身素灰长衫,衣料无纹,发髻一丝不苟,连走路时肩背的弧度都似用尺量过。

是江砚。

他未与任何人寒暄,只默默立于队列末尾,垂眸敛息,仿佛一尊玉雕的人像。

有人低声议论:“江家那位,听说从小受训的,笑的不好看都要挨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不是?他爹是江氏宗正,规矩严的很。”

林清晏闻言,忍不住偷偷看了江砚一眼。对方神色平静如水,脊背挺直,也看不出什么。

钟声三响,余音绕梁,温承礼缓步踏出,衣袂轻飘,神色端肃。

在他身后,两位执礼男修手捧玉盘,盘中放有银箸、玉匙、瓷碗、巾帨等物品。

“各位公子,早上好。”

温承礼视线扫过众人,声音清正平和,

“今日所讲,为膳侍之礼。身为正夫,于内宅之中,不仅要掌管膳食调度、节令宴设,更要懂得如何侍膳,如何亲奉羹汤。”

“这不仅是内宅侍奉,更是维系家风、彰显妻主之德的体现。”

台下诸位公子皆身姿端正,神色肃然,显然听的认真。

随后,温承礼亲自上前演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见他动作从容不迫,举手投足间仿佛暗合某种天地间的韵律。无论是奉汤时的稳,还是退步时的轻,皆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没有半分刻意造作。

这一番演示,规整得宛如《正夫仪典》一般,挑不出半点瑕疵,令在场众位公子无不叹服。

结束后,他抬手示意:“林清晏、楚玉、赵虎、江砚,上前示范。”

四人依序出列。

温承礼先是仔细讲解了侍膳时的细节和注意事项:

“膳侍有三忌:一忌手触食器内壁,二忌呼吸近于膳面,三忌目视妻主进食。”

“奉膳时,左手托盘,右手持箸,先布主食,次奉汤羹,最后呈果点。每一步,皆需无声、无误、无逾矩。”

随后,再由四位公子依次演示。

楚玉的动作最是流畅优雅。他自幼被家族以待嫁的贵卿之礼娇养,捧碗时腕如悬玉,布箸时指若拈花,最是赏心悦目,仿佛理应如此。

林清晏则是全神贯注,一副认真模样。他的动作明显没有楚玉那么流畅,但最终也没出什么差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虎则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他轻轻端起托盘,动作很轻很稳,放下的时候却突然“咣”的一声,让看的人全都忍不住皱了眉。

随后在布箸时,他完全忽略了箸尖朝内的规矩,到最后竟连果点,都忘奉上了。

见他如此,一开始还有人笑他,到了最后,大家皆是一脸无语。

最后,轮到了江砚。

江砚安静上前,举手投足间,动作精准得近乎完美。他奉汤的时候,手腕悬空,碗里的汤纹丝不动,他后退几步时,足尖轻点,轻盈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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