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灯不吃我,我吃灯(1 / 1)
那颗被金光灼烧的心脏骤然一缩。 营帐内,苏晚照膝盖砸地的闷响尚未散尽,胸口便猛地向内塌陷一瞬, 仿佛肋骨正被无形之手强行收拢。 她张着嘴,却吸不进一丝气,不是窒息,是心脏本身拒绝搏动。 皮肤下,九道蛛丝般的黑痕正从心口浮起,其中一道已寸寸皲裂,渗出暗金血丝。 而就在那断线崩开的刹那,她左肩旧伤处,一道沉寂多年的暗红咒印, 毫无征兆地灼亮起来。 “呃……”她咬破舌尖,腥甜味在口腔炸开,强行换回了一丝清明。 左手翻转,指尖夹住一枚三寸长的银针。 没有任何消毒,甚至没有任何犹豫,她将针尖对准心口那处诡异凸起的皮肤, 狠狠挑了下去。 皮肉翻卷,没有血喷出来。 苏晚照两指探入那个还在冒着热气的伤口,触碰到了那团湿滑、冰冷的东西。 她指尖发力,缓缓向外一扯。 一根泛着淡金色微光的丝线被她硬生生从心房壁上拽了出来。 丝线的末端,连着一只半透明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蛊虫。 它在空气中瑟缩了一下,随即开始剧烈搏动,每一次收缩都与她的心跳完全同步。 苏晚照盯着这东西,瞳孔骤缩。 这是“情绪丝”。 之前阿箬痛得死去活来时,她曾调动系统的力量,将自己的部分“感知”抽出, 织成丝线替徒弟分担痛楚。 那时候系统提示是“医疗辅助手段”,可现在,这根丝线变异了。 它不再是死物,它长出了口器,正在反过来吞噬宿主。 就在这时,营帐帘子被猛地掀开。 阿箬跌跌撞撞地扑了进来。 小姑娘张着嘴,喉咙里发出的却只有破风箱般的“嘶嘶”声。 她惊恐地指着苏晚照的心口,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借着昏暗的灯光,苏晚照看清了,阿箬的舌根处,竟然钻出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细刺, 像极了某种昆虫的刚毛。 阿箬抖着手,从怀里掏出那本昨夜还在记录数据的图谱,上面沾满了煤灰和手印。 她翻到其中一页,指着“共生反噬”那四个字,然后拼命摇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苏晚照看懂了。 救她的力量,正在杀她。 而这种反噬是双向的,她在被吞噬情感,阿箬在被吞噬肉体。 苏晚照闭了闭眼,试图调动记忆中那个关于“救下阿箬时的欣慰”的情绪片段。 一片空白。 脑海里只有冷冰冰的画面回放,就像在看别人的监控录像。 那种胸腔里暖洋洋的、被称为“欣慰”的生理反应,彻底消失了。 “该死。”她低骂一声。 旁边,沈砚正手忙脚乱地调试着那台已经冒烟的仪器,试图抓取数据。 “别动!数据还在跌!”沈砚吼道,手里抓着共情罗盘,上面的指针旋转得快要飞出去。 突然,一个小小的身影炮弹般冲了进来,直接撞翻了沈砚手里的仪器。 心蛊童。 这个平日里阴森森的小怪物,此刻却像是个被吓坏的孩子。 他死死盯着苏晚照胸口那只半透明的蛊虫,发出尖锐的叫声:“她在喂!你们这群瞎子看不见吗?她在喂灯!” 沈砚被撞得一个踉跄,怒道:“喂什么?那是记忆回流……” “屁的记忆!”心蛊童指着苏晚照,声音尖利得刺耳,“那是‘能被爱’的感觉!她在把这种本能切下来喂给那个怪物!再送一次,她就彻底是个空壳了!连痛都不会觉得了!” 话音未落,营帐地面的岩石缝隙突然崩裂。 一股漆黑如墨的絮状流体猛然涌出,带着浓烈的腐臭味,像一条捕食的黑蟒,直扑距离最近的阿箬! 阿箬根本来不及躲闪,那些黑色流体瞬间缠上了她的脚踝,顺着腿骨向上攀爬,那是具象化的“绝望”。 “铮——” 一声清越的金属颤音。 苏晚照甩手,那根还沾着自己心头血的银针破空而去,精准地钉在那股黑流的最前端,将其死死钉在地面上三秒。 但这只是杯水车薪。 苏晚照一把撕开胸前的衣襟,沾满鲜血的右手在左胸皮肤上飞快地画出一个诡异的符阵,那是她在系统乱码中见过的“织命阵”。 她捏起那只还在搏动的心蛊,反手按入阵法中心。 “你要吃,我给你。” 苏晚照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没有一丝起伏。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强行将脑海深处那一段刚才怎么也调动不起来的残存“欣慰感”,连同相关的神经突触,像切除肿瘤一样,干脆利落地剥离。 一阵无法形容的剧痛袭来,仿佛灵魂被撕掉了一块肉。 那只心蛊在接触到这股纯粹情绪能量的瞬间,骤然爆发出一团刺目的亮光。 它发出一声满足的嘶鸣,原本半透明的身体瞬间变得赤红。 那股扑向阿箬的黑色流体像是遇到了天敌,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反向牵引,惨叫着被卷入心蛊的光芒中,瞬间被绞碎成灰烬。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箬瘫软在地,舌根处的黑刺停止了生长,慢慢枯萎脱落。 但她眼神涣散,大张着嘴,似乎已经听不见外界的任何声音了。 营帐中央,那盏一直悬浮的医灯忽明忽灭。 灯焰内部,原本模糊的投影清晰了起来,那是一颗被九根丝线死死缠绕的心脏,正在缓慢地、一下一下地走向熄灭。 苏晚照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撑着膝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她盯着那盏灯,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属于法医面对尸体时的那种绝对冷静。 “你说痛可织,那就织。” 她抬手,从针包里抽出了最长、最粗的那根用于穿透骨缝的“透骨针”。 针尖倒转,这一次,她没有对准任何穴位,而是直直地抵住了自己左胸第三肋间,那里是心脏跳动最强、也是最脆弱的位置。 “晚照!” 沈砚目眦欲裂,疯了一样扑过来想夺针。 “滚开。” 苏晚照头也没回,身周爆发出一股无形的气浪,直接将沈砚连人带罗盘弹飞出去,重重撞在营帐的立柱上。 她就这样持着针,针尖已经刺破了表皮,只要再进一寸,就能刺穿心室。 她赌的不是命,是这盏灯的底层逻辑。 如果它是用来救人的,那它绝不允许宿主在非任务状态下死亡。 如果它是用来吃人的,那它更舍不得这么完美的“食物”自毁。 那根长针稳稳停在心口,纹丝不动。 医灯剧烈震颤起来,灯罩上的裂纹发出咔咔的声响。 一道金光猛地射出,并没有攻击,而是像探照灯一样扫过苏晚照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在金光笼罩下,苏晚照那双深褐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摇曳的灯火。 她清晰地感知到了。 这盏高高在上的、来自高维文明的造物,传回来的不再是冰冷的机械指令。 它在恐惧。喜欢我在异界剖邪神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我在异界剖邪神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