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七俏俏下线(1 / 1)

黑色的奔驰驶入水库旁的土路时,车轮卷起的尘土在车后拖出一条长长的灰龙。 陆离坐在后座,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腰间系着带子,头发散在肩上,墨镜遮住了半张脸。 阿布开车,目光在后视镜和挡风玻璃之间来回切换。 后排车窗半开,水库的风灌进来,带着水的腥气和山野间野草的涩味。 “就是前面。”阿布说。 陆离看到了吉米仔。 他坐在水库边的钓箱上,身子微微前倾,像在专注地等鱼上钩。 钓竿支在架子上,鱼线垂入水中,浮漂一动不动。 衣服是昨天她帮他挑的那件黑色衬衫,从背影看整个人利落又安静。 但她注意到他的姿势不太对——太松弛了,不是钓鱼时那种感觉。 阿布把车停在土路尽头,熄了火。 “我一个人下去。”陆离推开车门,风衣下摆被风掀起。 “阿离——” “放心吧。” 她沿着土路往水库边走,步伐不急不慢,高跟鞋踩在碎石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夕阳在她身后,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水面上,被波纹揉碎了。 七俏俏蹲在灌木丛后面,手里的枪握得很紧,枪口从枝叶的缝隙间伸出去,瞄准着陆离的胸口。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不正常,瞳孔里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 她看着陆离一步一步走近,看着风衣下摆在她身后翻飞像一面旗,看着那个女人站在阳光里,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紧张的。 七俏俏咬着嘴唇内侧,咬出了血,铁锈味在舌尖上漫开。 长三趴在山坡上的大石头后面,狙击枪架在两块石头的缝隙之间,瞄准镜里的十字对准了陆离的头,手指搭在扳机上,呼吸放得很慢很慢。 杂八兄弟两个在右边的树林里,一人一把枪,用树枝和草叶盖住了身体,枪口从伪装下面伸出来,像两条藏在落叶下的蛇。 吉米仔坐在钓箱上,被太阳晒了快两个小时,脖子和手臂的皮肤已经开始泛红。 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平稳,像睡着了一样。 旁边放着一瓶开了盖的矿泉水,里面的水已经被人喝了一半。 陆离走到了钓箱旁边。 她没有看吉米仔,目光扫过水面,扫过山坡,扫过树林,像在找一个适合下竿的位置。 风从水面上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伸手拨到耳后,动作很自然。 “我来了。”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藏在暗处的人听到。 “不出来聊聊吗?” 没有回答。 七俏俏在灌木丛后面看着陆离,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被阳光镀上金边的轮廓。 “我知道你想杀我,你看,我这不是乖乖来了吗?你有什么可害怕的呢?真的不打算出来说几句话吗?” 沉默。 风从水面上吹过来,把浮漂吹得歪了又直,直了又歪。 吉米仔的眼皮动了一下。 他听到陆离的声音了,但他没有醒,他的意识被药压着沉在很深的地方,但她的声音像一根针从很深很深的水面上扎下来。 七俏俏从灌木丛后面站起来了。 黑色的紧身衣上沾了草汁和泥土,马尾扎得很紧,额头光洁,眼神阴冷。 她握着枪,枪口对着陆离,从灌木丛后面走出来,踩着碎石和水边的湿泥,一步一步朝陆离走过去。 “你知道我设计你,你竟然还敢来。”七俏俏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像结了冰的河面,“这个男人对你很重要吗?明知道是死还敢来冒险。” 陆离转过身看着她。 风衣的下摆在她身后划出一道弧线。 墨镜后面的眼睛看不清表情,但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你很嫉妒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 “嫉妒有男人愿意为我拼命,并且我也愿意为他冒险,但你……什么也没有啊。” 七俏俏的瞳孔收缩了一下,表情瞬间炸裂,完全无法维持刚才的故作平静。 “你真的不怕死吗?你是觉得我不会开枪吗?”七俏俏的杀意顿时如海浪般翻滚。 “呵呵,你当然会开枪,我可不会小看水灵手下的任何一人,只是……” 陆离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夕阳下是深棕色的,瞳孔里映着七俏俏举枪的身影,平静得像一潭没有风的水面。 “你想杀我的理由总该告诉我吧?”陆离的声音不急不慢,“是水灵的命令,还是你私自行动?不怕水灵秋后算账?” 七俏俏的眼里浮起一丝迟来的恐惧。 那是刻在骨头里的东西——水灵十杰没有不怕水灵的,水灵对叛徒的手段,她们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那丝恐惧只出现了不到一秒,就被她狠狠地压了下去,像踩灭一根刚冒烟的烟头。 “呵呵呵呵。”七俏俏笑起来的声音不大,但每一节笑都像指甲划过黑板,“我师父没有下杀你的命令。但如果你今天死在这儿,对她、对东星来说都是好事。所以你不用挑拨离间,这手段太低劣了。”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陆离靠在旁边的树上,风衣的下摆垂到膝盖,姿态松弛得像在自家阳台上晒太阳。 “原来如此,那就是私自行动了。我就说水灵的手段怎么这么糙,还以为她年纪大了脑子也跟着秀逗了呢。” 七俏俏的脸色瞬间阴寒,像一朵花在几秒钟内枯萎又结冰。 “贱人,你敢骂我师父!”她的手指搭上扳机,指节收紧,扳机在她指腹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后压。 “五魁被我抓了。”陆离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干净、明媚,像在说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七俏俏的手指僵住了,扳机停在击发的临界点上没有继续往后。 “你说什么?” 陆离没有说话,歪着头看着她,笑容还在嘴角,眼睛里的光从阳光里来。 七俏俏的脑子在那一瞬间炸开了。 五魁被抓了? 什么时候?怎么被抓的? 她昨天出来到现在,因为害怕水灵所以连个电话都没敢打回去,自然也不知道五魁和陆离之间发生了什么,是否回到了别墅。 看到陆离的眼神看向她汽车的方向,七俏俏反射性以为五魁被她带来了。 她来不及想清楚,身体比脑子先动了。 她猛地回头,目光越过山坡上的灌木丛,越过那片光秃秃的石头,朝汽车的方向看去。 视野里没有五魁,只有空荡荡的山坡和被风吹得沙沙响的野草。 但身后有了风声。 陆离的右脚从地面抬起来,脚尖踢在七俏俏握枪的手腕上,力道不大但角度刁钻。 七俏俏的手指在那一瞬间被震开了,手枪从她手中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圈,落进水库里,“噗通”一声,水花溅起来的时候鱼漂也微微沉下去一截。 七俏俏猛地转回来,左手去拔腰间的匕首。 她的动作很快,快到她拔刀的时候右手还没收回来,快到她甚至没有时间去看自己那把枪在水面上留下的涟漪。 但陆离的膝盖已经顶在了她的小臂上,她的左臂被陆离的膝盖压着抬不起来,刀刃贴着陆离的风衣布料划过,没有划破任何东西,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嘶”。 陆离的右手扣住她的后颈往下压,七俏俏的脸几乎贴到了陆离的膝盖上。 她用头去撞陆离的腿,陆离的膝盖松开,侧身让过,七俏俏整个人失去了重心往前栽,脸朝下摔在地上,鼻子磕在碎石上,“咔”的一声分不清是鼻腔里的软骨还是石头碰撞的声音。 陆离没有给她任何缓冲的时间,一脚踩在她右手的手腕上,七俏俏的右手腕之前已经被拧过一次,现在是第二次。 骨头的疼痛从腕关节飞速扩散到整条手臂,她终于叫出了声,不是惨叫,是那种忍到极致再也忍不住之后从嗓子最深处挤出来的、短促的、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声音。 “五魁……”七俏俏趴在地上,侧脸贴着碎石,嘴角有血,但依然不忘五魁的安危。 “你真的抓了他……” “没有。” 陆离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不高不低,像在跟一个不太聪明的学生解释一道已经讲了三遍的题。 “我骗你的,你太好骗了。” 七俏俏趴在地上,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不是冷,是被人从精神到身体一起按在地上碾压之后的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她自己控制不住的痉挛。 “对了,你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吗?” 七俏俏已经被愤怒和羞恼冲昏了脑袋,忽然抬头大喊着。 “长三,杀了她!别管我!” 山坡上,长三也听到树林里传来的那声喊叫,但他此时也并不轻松,他试图从大石头后面撑起来,用没有受伤的那条手臂去够掉在地上的狙击枪。 他摸到了枪托,刚把枪身翻过来,一只穿着作战靴的脚踩住了枪管。 枪管被踩得陷进碎石里,他拉不动。 他抬起头,王建国站在他面前,手里的无声手枪已经抬起来了。 长三闭上了眼睛。 “噗”的一声,很轻。 子弹打在他的右肩上,不是要害。 长三的身体猛地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石头上,血从肩上的伤口里涌出来,深色的迷彩服上洇开一大片更深的颜色。 他没有死,但那条手臂以后还能不能用就要看运气了。 树林里,杂八里的哥哥阿大倒在草丛里,右手手腕碎成几块,他蜷缩着用左手撑着地往后退,眼睛瞪得很大,惊恐的盯着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的王九。 王九的大红色皮夹克在阳光中像一团烧起来的火,铁链在手里拖着,链节刮过地上的碎石和草根,发出细碎的金属摩擦声。 杂八中的弟弟阿二从侧面包抄过来,忍着断腕的剧痛用左手捡起地上的枪——枪太重了,左手握不稳,枪口一直在晃。 他尽量抬起,瞄准王九的后背,扣下了扳机。 第一枪打在石头上,弹飞的碎石溅到王九的小腿上,他只偏了一下头,脚步没有停。 第二枪打在树上,树皮被掀开一块。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三枪还没有扣出去,阿布从阿二身后的阴影里走出来了。 刀从阿布的袖口滑出来,刀刃抵住杂八弟弟的咽喉,没有割下去。 “放下。” 杂八弟弟犹豫了不到一秒,咽喉上的刀锋往里收了半毫米,皮肤上出现一条极细的红线,血珠渗出来,沿着脖子的纹路往下流。 枪从他左手里脱落了,砸在地上,弹了一下,压弯了一棵野草。 王九走到了杂八哥哥面前。 铁链举起来了。 杂八哥哥躺在地上,支着头看着他,瞳孔里映着那根缓缓举起的铁链,和阳光透过来的一点暗红色的光。 铁链落下的瞬间,杂八哥哥的手臂下意识地抬起挡在面前,但他的右臂已经废了,左臂挡不住从正面砸下来的铁链,铁链砸在他的胸口,“咔嚓”一声,肋骨折断的声音闷闷地从胸腔里传出来。 他的嘴里涌出一口血,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王九低头看着他。 “诶呀,抱歉,劲使大了。” 杂八哥哥的胸口塌下去一块,呼吸浅而急,嘴角的血还在往外渗。 杂八弟弟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嘴里发出含混的声音。 “哥——” 阿布的刀在他咽喉上用力一切。 声音断了。 王建国从山坡上走下来,朝陆离点了点头。 “山坡上的那个,右肩贯穿伤。树林里的那两兄弟还是其他那些小喽啰——” “死了吗?”陆离问。 王建国耸耸肩,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陆离看了一眼天色,快到正午了,这里没什么遮挡,阳光刺的人皮肤生疼。 七俏俏趴在地上,听到“死了”两个字,身体猛地一颤。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被陆离一脚踩住后背,整个人又趴了回去,脸重新埋进碎石里。 “杂八……”七俏俏的声音从碎石缝里传出来,沙哑而破碎,“杂八……” “你自己选的。”陆离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刚有人死在她面前。 “选他们跟你来,选他们替你卖命,选这个不会赢的局。” 七俏俏的身体还在抖,但她不说话了。 陆离弯腰,从地上捡起七俏俏掉的那把匕首。 刀刃上沾了泥和草汁,涂层还在,在暮色里泛着暗绿色的冷光,和那两个在电影院刺杀自己的人一样。 她看了一眼刀尖,忽然轻笑一声,缓慢的举起刀刃,又忽然重重扎了下去。 “啊啊啊!”凄厉的惨叫声猛然响彻这片空地。 刀尖穿过七俏俏的手没入土中半寸,刀柄微微晃着。 陆离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不是那种清脆的“咔嚓”,是湿的、闷的、像踩碎一块被雨水泡软的枯木时发出的那种声响,从皮肉下面传出来,混着血从伤口两侧涌出的滋滋声和七俏俏迟了半拍才爆发出来的惨叫。 七俏俏的叫声尖锐而短促,像一只被人踩住了喉咙的猫。 她的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但手掌被刀钉在地上,整个人像一只被大头针钉住的蝴蝶,所有的挣扎都局限在刀尖周围那一小片泥土里。 她的另一只手去抓那把刀,手指刚碰到刀柄,陆离的鞋跟踩在了她的手指上。 “别动。”陆离的声音不大,语气甚至带着几分温柔,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你动一下,刀就歪一下。刀歪一下,你的手筋就断一根。” 七俏俏的呼吸急促而浑浊,鼻涕眼泪和嘴角的血混在一起,滴在她面前的土地上。 “贱人……你这个贱人……”她的声音在发抖,从喉咙的深处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味。 陆离低头看着她,嘴角还挂着刚才那个笑,弧度没有变过,像画上去的。 但她的眼睛里没有笑意,那双漂亮的眼睛在阳光中很亮,亮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两颗玻璃珠。 熟悉陆离的人都知道,她越生气的时候笑得越好看,这件事以前没人知道,今天七俏俏知道了。 “你骂人,词汇量也太少了,来来回回就这两个字。水灵没告诉你们平时多读点书吗?” 七俏俏咬着牙,手掌上的疼痛让她的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顺着眉毛往下流,她没有擦,也擦不了。 “你会死得很惨的……我师父不会放过你……东星不会放过你……” 陆离蹲下来,和她平视,歪着头看着她,像在看一件不太好懂的艺术品。 “难道你不知道吗?因为你私自行动的原因,让东星一天被扫了二十七个场子,还有不少人被洪兴关起来,就等着水灵花钱赎人呢。你觉得她现在还有空管你?” 七俏俏的瞳孔缩了一下。 “东星……二十七个场子?”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你不知道?”陆离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的惊讶,“啧啧啧,我要是你师父,有你这样的徒弟那还真是倒了大霉呢!为了个男人打生打死,还带着她的其他徒弟一起为自己的恋爱脑买单,无上死在我手里,再加上你和长三还有杂八兄弟,水灵十杰还剩下几个呢?啧啧,我数学不太好呢!”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七俏俏的嘴唇在抖,她拼命想说点什么来反击,但脑子里一片空白。 二十七个场子,一夜之间都没了,还有杂八已经死了,长三也是重伤。她以为那就是一个普通的凌晨,她以为等她杀了陆离回去,一切都会和原来一样,可现在她知道,哪怕今天不死,水灵也绝对不会饶了她。 “骗人……你骗人……” 七俏俏抬起头,脸上全是泪和泥,鼻梁上破了一块皮,血和鼻涕混在一起,嘴角还有自己咬破的伤口。 她看起来不像一个杀手,像一个被人从泥潭里捞出来扔在地上的落水者。 “你杀了我吧。”七俏俏的声音低了下去,像一根弦在断掉之前发出的最后一声嗡鸣。 “你不杀我,我一定会杀你。我会把你的男人绑在你面前,当着你的面,一刀一刀地——” 陆离的笑容没有变,但她握着刀柄的手动了一下,不是拔出来,是拧了一下。 刀尖在七俏俏的手掌里转了半圈,新鲜的血液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刀身的血槽往下流,渗进泥土里。 七俏俏惨叫声再次响起,但她咬着嘴唇,用最后的力气把那尾声吞了回去。 嘴唇被她咬破了,血从嘴角流下来。 “我的男人可不是谁都可以碰的。”陆离的手指还搭在刀柄上,没有用力,但七俏俏知道她随时可以再拧一下。 “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如此……”明明在如此炽热的阳光照耀下,可她那抹笑容却如此恶劣且阴寒,好似地狱攀爬而出的恶鬼。 七俏俏瞪着她,眼睛里的恨意浓得像墨,但恐惧更深,她连嘴都在颤抖根本无法张开。 陆离等了几秒,歪了歪头,似乎有些遗憾她不再骂下去,才松开刀柄,站起身。 风衣的下摆从七俏俏的手背上扫过,轻得像什么也没碰到。 “阿积……”陆离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抽出一张擦了擦粘上泥土的手指“你说,如果我想留下她看个乐子,但又不想她以后好像蚊子一样在我面前乱飞惹麻烦,该怎么做呢?” 七俏俏瞪着她,眼睛里满是惊恐——一个为了不爱自己的男人发疯、搭上了自己兄弟的命、最后什么都没得到的女人,在刺目的阳光中看着另一个女人站在那里,仿佛被镀了一层光,圣洁如天使,低语如恶魔。 陆离把纸巾揉成一团,扔在了草坪上。 阿积走过来,拔起那把刀看了看,然后七俏俏被从地上拖起来,两只手臂被反拧在身后,胶带缠了两圈。 “交给我就是了……小意思……” 她没有挣扎,没有说话,低着头被架着往货车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回过头看着陆离。 “五魁……”她的声音哽住了。 “你真的没有抓他?” 陆离看着她,没有回答,眼里闪过一丝无趣。 七俏俏的嘴唇动了动,眼眶里的泪终于没有忍住,大颗大颗地从脸上滚下来,滴在紧身衣上,滴在碎石路上。 她被架着走了,货车门关上了。 “陆小姐,阿积会怎么解决她?”王建国有些好奇的问。 “大概……砍断手筋和脚筋吧……阿积的脑子里没有太多折磨人的手段”陆离无所谓的道。 “这还不算折磨吗?”战场上下来的王建国表示自己没见过世面。 “要是王九的话,可能会让她吞碳……烧红的那种。”陆离说完往吉米仔那边走去。 王建国看了眼王九,对方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好似神经病一样,王建国连忙扭回头,躲到他哥身后去了。 吉米仔还坐在那里,头歪在一边,她蹲下来,把吉米仔的头扶起来靠在自己肩上。 “啧,睡得不错嘛。” 陆离把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伸手托起他的腿弯,轻松一个公主抱就把吉米仔抱了起来。 他比她高出快一个头,但陆离的步子迈得很稳,一步一步踩在碎石路上。 走到车门边,阿布已经打开后座的门等着了,五官不停抽动,似乎在强忍笑意。 陆离把吉米仔塞进后座,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阿布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去了。 车子发动了,土路两边的树一棵一棵地往后退。 后视镜里,水库越来越远,山坡上的石头和树林连成一片暗色的轮廓,分不清哪里是石头哪里是树。 货车还停在路边,王建国靠在车门上抽烟,等待阿积处理完七俏俏,好把她扔还给水灵。 陆离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窗外。 吉米仔的头枕在她肩上,呼吸平稳,眉头皱着,像在做梦,嘴里呢喃着,“别管我,快走!” 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小臂上有一道很浅很浅的疤,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 她伸手过去,把他的手翻过来看了看,手心里有几道被绳子勒过的红痕,还没有消,在皮肤上像几条细细的红线。 她把他的手放回去,什么都没说。喜欢港综:我手下全是帅哥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港综:我手下全是帅哥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