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缮版)以我之名(1 / 2)

饭后,你和krueger懒洋洋地躺在草地上。夜风拂过脸颊,带着一丝凉意,撩起你额前的碎发。

ghost和keegan神神秘秘地开会去了,k?nig又去外围巡视了。你跟krueger说想来外头花园草地躺躺的,他说想就去——你还以为他们不会再让你出来了呢,结果这会儿你已经开开心心地和他并排躺在草坪上,仰头看天空。

草地散发着淡淡的泥土味,混杂夜露的气息。体温在凉风中逐渐降下来,却因为紧挨在一块儿显得格外暖和。

今天是大晴天,夜空格外清晰。

它们好亮诶,你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这片天空,忍不住伸出手指,:原来星星真的会一闪一闪,跟眼睛一样。

krueger单手枕在脑后,侧过头来看你,月光落在他金棕色的眼眸里,里面映着你的影子,天生带些上扬弧度的唇在夜色中显得温柔。他提了提半搭在你身上的深色外套,遮住你裸露在外的肩膀。

justlikeeyes?(就像眼睛一样?)

他低低笑了一声,声音清朗又放松。

vielleicht(也许吧)。他重新望向天空,顿了一会儿,视线又慢慢落回到你脸上,在你眉眼停留。ingerman,wecallthemsterne(在德语里,我们叫它们sterne)。buttheyaretoofaraway.notasbrightasyoumightthink(但它们太远了。并没有你以为的那么亮)。

施泰尔讷……sterne…你小声念了几遍。

德语里的‘繁星’。

风又吹过一阵,树叶沙沙轻响。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屈起一条腿。那条伤腿此刻活动自如,但他依然习惯性地把重心偏向另一边,留出更多空间让你能舒适地靠着他。

他包裹住你一只手,放到自己腹部。你能感觉到他呼吸时腹部的微微起伏。他只穿了件白色短袖,体温一点点传到你手心里。

wheniwasakidinaustria,theskylookedexactlylikethis(当我在奥地利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天空看起来和这完全一样)。

krueger语气随意。

cold,clear.youlookatthemlongenough,youforgethowcoldyourfeetare(冷厉,清澈。你盯着它们看够久,你就会忘记你的脚有多冷)。

他顿了顿,轻轻摩挲你的手背,感受那里传来的鲜活脉动。这是他不愿放手的热度。

哪怕他们几个人费尽心机把你留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哪怕刚才在屋内他们用那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方式试图把你永远打上烙印,他此刻依然表现得像个什么都没发生的绅士。

butyouarenotlookingatthestarstoforgetthecold,areyou,liebling?(但你看着星星不是为了忘记寒冷,对吗,亲爱的?)

你身边的草叶被压出柔软的凹陷。呼吸间,除了青草味,全是他身上干净的皂香。

你不响。

krueger没有追问。他翻了个身,侧躺着面朝你,手臂穿过你的颈后,将你整个上半身揽入自己怀里。

草屑沾在了他的白色t恤上。他另一只手探出来,拨开你黏在额前的碎发。他的动作很轻。带茧的手细致地整理着。手指拂过你的鬓角、耳廓。

stillcold?(还冷吗?)

他凑近了一点,鼻尖碰到你的侧脸。呼吸交织,夜色掩盖了他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关于年龄差距的自嘲,关于他作为一个手染鲜血的雇佣兵去贪恋一束光亮的无措。

安静的氛围像层保护膜,把别墅外的战乱、ghost他们在那头谈论的血腥交易、那个可能属于你的国家全部隔绝在外。

你几乎要忘记外面的世界正在塌陷。

远处的围墙边闪过一抹微弱的红光,是k?nig在尽职尽责地巡视。

krueger闭了闭眼,嘴唇下移,落在你的额头中间,留下一个干燥克制的吻。停留的时间很长。他吸了一口你头发上的气息,那是属于这栋房子、属于他们所提供的沐浴露的味道。

金桔橙花的味道。

don039;tthinktoomuchtonight(今晚别想太多)。他退开几寸,凝视着你的眼睛,重新勾起懒洋洋的、猫一样的笑意。ifyoulikethestars,wecanbuyyouatelescopetomorrow.keeplookingatthissky…withme(如果你喜欢星星,明天我们可以给你买个天文望远镜。继续看着这片天空……和我一起)。

他把withme咬得很轻,手掌滑落下来,扣住你的腰,把你往胸膛上又贴紧了几分。

你哼哼两声推了他一把,krueger顺势倒向一边,躺在草地上咯咯笑起来,胸腔起伏。夜风卷过他的短发,那张不常示人的面庞在暗影中显得分外生动。

等他笑够了,你转头看他:krueger,你的真名叫约瑟夫?我听他们这么喊你。

他的笑声微顿。

你叫什么啊?快,悄悄告诉我。

你要八卦一下。

昏暗中,那双金棕色的眼眸转过来落在你的脸上。

theytalktoomuch.(他们废话太多了。)

他侧身面朝你,手臂一勾,把你捞进怀里,结实的大腿压上你,不让你有退开的余地。捏住你的下巴。

嗷哦。你假意被压疼。

他低头拿鼻头轻轻怼了怼你,两人的呼吸在微凉的空气里交融。

josefismymiddlename.(约瑟夫是我的中间名。)他声音压得很低,像在交换什么军事机密。usually,onlydeadpeople,orthepeoplebackinmyhometowncallmebymyfullname.(通常,只有死人,或者我老家的人才会叫我的全名。)

……啊?那也太抱歉了……

你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他的呼吸打在颈侧,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他察觉到你的闪躲,揽紧你的腰把你固定在原地。

butyouwanttoknowit.(但你想知道。)

他稍稍拉开一点距离,眼神在星光下显得有些促狭,nothingisfreeinthisworld,liebling.(这世上没有免费的东西,亲爱的。)他用空出的手点了点自己的嘴唇,暗示意味显而易见。

onekissforthefirstname.deal?(一个吻换名字。成交?)

你盯着他瞧。

krueger耐心地等待着,指尖从你的下巴滑落,沿着领口轻轻画圈。痒痒的。

你仰头,在他的嘴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还没来得及退开,他的手掌已经按住你的后脑勺。

zuschnell,kleinebetrugerin.(太快了,小骗子。)他低哑地抱怨了一句。

下一秒他偏过头,加深了这个敷衍的吻。

唇瓣覆压上来,舌尖轻车熟路地撬开你的牙关。原本带着几分调笑的动作,在碰触到你内里的柔软时,瞬间强硬贪渴起来。他贪婪地吮吸着你口中的津液,舌根交缠发出轻微的湿润声响。

你的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感受衣料下强健肌肉的收缩。他的心跳透过骨肉传来,沉稳有力,在这静谧的夜里不知为何格外让人安心。

……

直到你有些喘不过气,发出几声模糊的抗议,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你,拇指抹去你唇角溢出的水痕。

你被他亲得脸红心跳。

sebastian.(塞巴斯蒂安。)

他在你耳边低语,声音融化在夜风里。

sebastianjosefkrueger.(塞巴斯蒂安·约瑟夫·克鲁格。)

他把下巴搁在你的肩膀上,把你抱得更紧了些,仿佛要把你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sebastianjosefkrueger……你缓慢轻柔地呼唤出这个名字,真好听,像主角。

你咧嘴笑。

你的爸爸妈妈一定很爱你!你眼睛亮亮地看他:你知道《黑执事》吗?里面无所不能的恶魔契约者也叫这个名字。

他咯咯笑,低头用鼻子蹭你的鼻尖,你被他蹭得低下头去哼哼唧唧。

einteufel?(一个恶魔?)

夜风吹拂过大片草坪,带起阵阵细碎的摩擦响动。

他没看过《黑执事》,也弄不明白二维世界里的恶魔契约具体是怎样的。但四十岁的雇佣兵有着足够丰富的阅历,去拆解并包容你这种带着些许稚气的跳脱思维。他的鼻尖抵在你脸上,随着笑声小幅度地蹭着。

稍微拉开些许距离后,那对金棕色的瞳孔映着头顶细密的星屑,用视线描摹你的五官。通过瞄准镜索命的眼睛,在注视你时,收敛起所有冷硬,唯余专注。

……

你放轻呼吸与他对视。

他抬手顺了顺你散落到脸颊的黑发,手指贴着你的耳垂划过。

myparentsweresimplepeople.theyjustwantedagood,strongnamefortheirstubbornkid.(我父母是很简单的人。他们只是想给他们那个固执的小孩起一个好听、响亮的名字。)他说话的语速放得很慢。奥地利口音混在夜的静谧中,有种奇异的催眠效果。butifyouthinkiamademon…icanplaythatrole.(但如果你觉得我是个恶魔……我可以扮演那个角色。)

他的手掌抚上你的脸颊。

demonsmakecontractstocollectsouls,right?(恶魔签订契约是为了收集灵魂,对吧?)

他垂下眼帘,注视你的嘴唇,声音又压低了几个度,带上几分沙哑的磁性,whatdoigetfromyou?(我能从你这里得到什么?)

没等你回答,他便自顾自地行动起来。那只放在你腰际的手,钻进你宽松的卫衣,贴上你赤裸的后腰,顺着脊沟向上游走。

他的手上好多茧子啊……

好粗糙。

你本能地想要往后退开,他却早有预料般捏住你的脸,压低上身。距离压缩得无限近,你被牢牢困在他与草地之间。

他捕捉住你的唇。撬开你的牙关,汲取里面尚未散去的、属于你们几人混杂的情潮气息。他舔过你的上颚,勾缠你的舌根,引导你吞咽下他渡过去的每一寸呼吸。

湿软的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无限放大。

你神色迷离起来,目光涣散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他也变得……好喜欢亲亲……

结束这个吻后,他眯着眼又享受地嘬了一下你的下唇才罢休。

sinceiamthedemon,youmuststayhere.(既然我是恶魔,你就必须留在这里。)

givemeyourtime,yourbody…everything.andiwillprotectyoufromeverythingelse.(把你的时间,你的身体……你的一切交给我。我会保护你免受其他一切的伤害。)

这么厉害?

你傻笑起来,抱住他的脑袋给他按摩。

毛茸茸的触感在头皮上扩散开,krueger在这份盛大的亲昵中松懈下来。金棕色的眼睛眯起,他低沉短叹,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靠过来,脸庞埋进你散发着沐浴露香气和体温的颈窝,放任手指在他的短发间穿梭。

他头发还挺软乎的。

那你难得放长假,为什么不回去看看爸爸妈妈呀?瑞士应该离奥地利很近。

你记得k?nig说过krueger也来自奥地利。

austria…(奥地利……)

yes,veryclose.afewhours039;drive.(是啊,很近。开几个小时车就到了。)

他缓慢地抬起头,手掌撑在草地上,借力支起上半身。他握住你还在他耳侧流连的手,动作很轻,眼底的笑意重新浮现,只是比刚才多了几分难懂的晦涩。

你安静下来,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他有些惆怅。

myparents…theyareoldnow.(我的父母……他们现在老了。)krueger的语气维持着一贯的散漫,语调里听不出任何波澜。他拨去几根沾在自己衣领处的碎草屑。theypreferquietdays.smalltown,simplelife,nosurprises.(他们喜欢安静的日子。小镇,简单的生活,没有意外。)

他微微偏过头,视线越过草坪,望向远山起伏的黑色轮廓。夜色浓重,吞噬了所有细节,正如他那些被绝密档案封存的过去。他被指控谋杀,被迫流亡德国加入ksk,最终成为chimera的雇佣兵。他的名字在奥地利警方的系统中,是一个危险的通缉犯。带着一身血腥气和随时会引爆的麻烦回去,只会毁掉两个老人的声誉。

这就是他的工作,他的世界,一个连回家看看都成为奢望的世界。

butme?(但我呢?)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你。他勾起唇角凑近了些,iamfullofsurprises,maus.loud,dangeroussurprises.(我可是充满了意外,小老鼠。响亮的、危险的意外。)

……

besides,ihaveanewjobnow.(况且,我现在有新工作了。)

watchingoveryoutakesallmytime.novacationsallowed.(看着你占用了我所有的时间。不允许休假。)

他俯下身,在你微启的唇上落下一个安抚的吻。短暂的贴合后,他退开半寸,呼吸拂过脸颊。

youaremyholidaynow.(你现在就是我的假期。)他低语,声音融化在晚风里。verstehstdu?(懂了吗?)

是表白吗?

你似懂非懂,心里软软的,暖洋洋的。你想对他好,想给他很多很多的好。

也是,你都四十了……父母肯定也年长了。你一边暗暗怀疑自己是不是喜欢上他了,一边依恋地往他身边靠,和他挨到一块。

那就更应该多回去看看呀,有时候看一面少一面,人总是不确定这次见面是不是最后一次……krueger,我忽然有点小难过。

你嘴角一撇,想到那个问题,又忧伤起来。

你肯定会比我早去世,你会比我早死。那我岂不是会很难过。

草叶缝隙里的虫鸣显得有些单调,晚风又凉了少许。

krueger靠在宽大的战术外套旁,胸膛震动,发出了清晰明快的笑音。他把你往自己身上又按紧了两分,让微凉的夜风无法穿透这层紧贴的距离。

那双浅金棕色的眼眸在昏暗中弯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他屈指在你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一个长辈对待不懂事的小孩常有的动作,但放到现在,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狎昵。

somuchsorrowforsuchasmallthing.(这么小的人,哪来那么多悲伤。)他慢吞吞地说,捏住你的鼻尖,左右晃了晃。

everyonediessomeday,maus.(每个人总有一天都会死的,小老鼠。)他松开手指,刮过你柔软的唇,bullets,monsters,oroldage…itmakesnodifferencetome.(子弹,怪物,还是变老……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他经历过太多同伴的消失。在ksk,在chimera,在这片钢铁林立的该死世界里。

死亡是一件司空见惯的消耗品。

你难过地看着他。

……唯独这一次。看着那张脸上浮现出的不舍,他那颗早就硬化如铁的心脏,罕见地被软软地戳了一下。

这种被实打实依赖、被预支了眼泪的感觉,对他来说,实在是新鲜又受用。他甚至能从这份年幼的担忧里,尝出一点属于他的特权。

youworryiwillleaveyoubehind?(你担心我会把你丢下?)

嗯。

你眼眶酸酸的。

他略微撑起上身,借着星光端详你的双眼。

他不想看到里面泛起任何湿润的水汽,那会让他原本从容的耐心变得焦躁。他不需要哀悼,不需要未来的悲秋伤春。他只要现在。

listentome.(听我说。)他刻意压低嗓音,iwillnotdieeasily.iamtoostubborn.(我没那么容易死。我太固执了。)

搭在你后背的手缓缓下滑,一寸寸摸索。

evenifidogetold,iwillmakesureiamyourbiggestproblemuntilmylastbreath.(就算我真的老了,我也会保证直到我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我都是你最大的麻烦。)

他说得直白坦荡。

一份带有自私属性的保证。他不打算让这份年轻的生命轻易地摆脱他。

youhavetoomuchtimetothinkaboutthefuture.(你花了太多时间去想未来了。)

你很小就开始执行任务了吗?

你们俩同时开口。

你吸了吸鼻子,想起以前krueger和你简短提起过身上疤痕的来历。有些在他二十出头就留在他的身上了。

二十出头,应该还在上大学吧。

嗯……从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就开始执行任务了吗?你带点鼻音询问。

他贴着你温热的肌肤,感受着你的体温。夜色里,他低沉带点戏谑的笑音一点点蔓延开。

achild?(一个孩子?)他的声音刻意扬高了些许。二十出头对于那些在和平年代温室里长大的少男少女确实只算初入社会,但在这个充斥着枪炮与鲜血的国际形势里,早就是能够熟练杀人的老手了。

youreallydon039;tknowmyworld,doyou?(你确实不懂我的世界,对吧?)

他没有嘲笑你的天真,只是在那份天真面前,他显露出了独有的从容。

krueger偏过头看你,iwastwenty-twowhenigotthatscaronmyrib.(我肋骨上留下那道疤的时候,二十二岁。)他语气轻松平常,谈论着自己差点致命的往事时。agiftfromsomeonewhodidn039;twanttotalk.onlylastedoneround,though.hedied,ilived.(一个不想讲道理的人给的礼物。不过他只坚持了一个回合。他死了,我活着。)

话说得很平淡,搭在你后腰的那只手却慢慢收拢。

你说得好轻松。肯定很疼。

……

这种被小猫一样软弱的生物,用纯净透明的关切包裹起来的体验,对双手常年沾满泥土和血污的人来说,奇特且极具成瘾性。

他乐于汲取这种毫无防备的怜惜,哪怕觉得这怜惜给错了人。

don039;twasteyourpityonadeadman039;sstory,maus.(别把你那种可怜浪费在死人的故事上,小老鼠。)

thosescars…(那些伤疤……)krueger喉结滑动了一下,声音降了一个调,带上夜风也吹不散的黏稠,theyarejusttickets.ticketstolivelongenoughtomeetyou.(它们只是门票。让我能活得够久,久到遇见你的门票。)

他不再满足于和你的贴靠。覆盖在你腰上的手开始不甘寂静地游移。

insteadofworryingabouttheboyiwas…(与其去担心那个曾经是男孩的我……)

这是独属于他的狡猾。用云淡风轻的态度去回应沉重,再顺理成章地将所有的情绪转化为此刻占有的理由。

whydon039;tyoufortthemanrighthere?(为什么不来安慰一下现在就在这里的男人呢?)

他的唇沿着你的脖子游走,亲亲咬咬,湿濡地舔舐。

干嘛干嘛!

你抵着他胸膛的手被他轻巧拨开,反压回草地上。十指紧扣,你的指缝被他的手指强硬填满。

衣服里面的那只手一路探索,来到胸前的隆起。粗糙掌心包裹住一边的绵软,指甲隔着薄薄一层布料,拨弄着中间挺立的尖端。

你深吸一口气,哆嗦着嘤咛了一声。

魅魔啊魅魔。奥地利出魅魔了。

夜风在你们上方的树冠上回旋。远处的探照灯又扫过一个循环的轨迹。krueger的鼻尖从你的脖颈蹭到锁骨,声音黏黏糊糊。

letdaddyfeelhowsorryyouareforhim.(让daddy感受一下,你有多替他感到难过。)

哎呀你个老不正经!

你把他推开,他忍不住哈哈笑,笑声清朗又畅快。

你发现今晚他笑得有点多,很开心的样子。

你侧过头去看他的笑颜,却在他瞳孔中看到点点荧绿色的光点。你一愣,扭头看向上空。

萤火虫。

不知什么时候,你们头顶的夜空中亮起了星星点点的荧绿。它们飘浮在草丛上方,忽明忽暗。有的贴着草尖滑过,有的晃晃悠悠升到半空,和天上的星光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恒星、哪个是流萤。

你在这个世界第一次见到,小小惊呼了一声,忍不住坐起身去够。

小小光点在你指尖快要碰到的时候,又悠悠飘高。

wantit(想要?)

krueger看你抓捕失败,笑了笑。他半支起身子,抬手飞快一抓,再自然地收回,就像顺手摘了颗草叶上的露珠。

哇!你捧场地惊喜大喊。

他垂眼看着那只手,肩背松弛塌下几分,喉间再次滚出一阵轻快且慵懒的笑声。

他虚握着的拳头递给你,指缝间隐隐透出微弱得几近虚无的荧绿色光亮。

careful.(当心点。)他低声开口,theselittlethingsareveryfragile.yousqueezetoohard,andthemagicisgone.(这些小东西很脆弱。你捏得太紧,魔法就没了。)

手腕缓缓翻转,朝上,松开一道微小的缝隙。

荧绿的冷光顿时扩大了些,照亮了他掌心的纹理。

荧光映入你微微睁大的眼瞳中。

喔哦——你惊叹。

inaustria,theoldfolkssaytheycarrythesoulsoflostpeople.(在奥地利,老人们说它们携穿着迷路者的灵魂。)

他微微偏过下巴,眼底的笑意敛去了几分,平和下来,定定地盯着指缝里的那点光,butijustthinktheyarelostbugswithglowingasses.(但我只觉得它们是屁股会发光的迷路虫子。)

我也觉得。

手指慢慢张开。那只小小昆虫在掌心里扑腾了两下翅膀,短暂地停留在一块粗糙的茧上,随即晃晃悠悠地重新升入夜空,融入上方散布于树冠间的绿色星海。

他仰起脸看着那点微光飞远。

然后转头一把包你的手。卡入指缝,掌心紧贴,传递着他此刻有些偏高的体温。

see?theyalwaysflyaway.(看到了吗?它们总是会飞走的。)他稍稍收拢五指,十指相扣,unlikeme,maus.(不像我,小老鼠。)

胸膛在呼吸间微微起伏,混合着皂香与干草气味的气息在晚风里飘散。

他又侧身倒下,带着你一起。你们倒回草地,他手上的力道往回一扯,将你带到胸前。衣服布料摩挲发出短促的摩擦声。

你趴到他身上。

他另一只手轻拍了两下你的后腰。

aretherethingslikethisinyourworld?(你们那个世界有这种东西吗?)他低头,鼻尖蹭蹭你的发顶,glowingbugs?coldnights?menwhotalktoomuch?(会发光的虫子?寒冷的夜晚?话太多的男人?)

问出这句话时,他的拇指一下一下划过你露出的腰,动作漫不经心。

他不常提起那个所谓的原世界。对他来说,虚无缥缈的未来从不在考虑范围内。今天晚上那些该死的虫子和漫天不合时宜的星光,不知怎么挑起了他心底最隐晦的不安。

你会离开他吗?你会,抛弃他离开吗?像他的爸爸妈妈那样。

你张了张嘴。

actually,don039;ttellme.(其实,别告诉我。)

idonotcarewhatisoverthere.(我不在乎那边有什么。)

他闭上眼,在你微凉的耳朵上落下一个吻。

youareherenow.myprize.myresponsibility.(你现在在这里。我的奖励。我的职责。)

andiamanexcellentsniper.idonotmissmytargets,andidonotletthemrunaway.(而且我是个出色的狙击手。我不会错过我的目标,也不允许他们跑掉。)

……

他在意萤火虫会飞走吗?

忽的,你想到在墨西哥,你的力量好像可以散发出酷似萤火虫的小光点。

你连忙甩开和他十指相扣的手,嘘,我给你看个小东西!你用气音激动地和他分享小秘密。

他安静下来。

你张开五指,像那些老电影里的魔法师那样,屏息凝神。

掌心空空如也。

你气馁,连忙道:再给我一次机会!

krueger安静地躺在你身旁,那只被你甩开的手悬在半空中片刻,缓缓落回身侧。

你闭上眼睛重新酝酿。

当时是小腿受伤了,然后有股暖洋洋的力量……暖洋洋的力量从心脏传递出来……

你睁开眼。

掌心中央,一点莹白的光浮起来。紧接着是第二点,第三点。它们从你掌心钻出,像群刚刚苏醒的小小生灵,扇动着透明的光翼,在你的手掌上方悬浮、旋转。

你眼睛一亮,开开心心地扭头看躺在一旁的krueger,邀功:你看你看!这是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