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环紧紧地扣住了两人的私密之地(2 / 2)

这等宝物,便是底蕴深厚的修仙豪族云家,也只有几位族内天赋卓绝的女儿,各分到一枚。

如果不是此次性命攸关,云栖也断不舍得使用。

幸好有墨玉令牌,护住了她和苏媚。

也幸好云家的护体法衣,拖延了几秒的时间,使她勉强维持住了神智清明,才能够带着苏媚逃跑。

现在苏媚昏迷不醒,贸然行动太过危险,云栖便寻了处干燥些的山洞,准备在里面暂避几天。

云栖摸了摸苏媚的额头,将她的手放入怀中,只想让她赶紧好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着苏媚依旧惨白的脸,云栖又半抱起苏媚,让她靠在自己腿上,又给她喂了些水,渡了些灵力过去。

人人皆道相识于微末,患难见真知。她和苏媚虽出身、经历和性格都不相同,却曾携手闯过无数险境,她们相识于灵脉期,几乎同时跨入灵境期。

要说伙伴,她们是彼此最信任的伙伴,要说朋友,她们是彼此最知心的朋友。

修仙界修为分七阶,灵芽期、灵脉期、灵启期、灵境期、灵元期、灵尊期、灵圣期,每一阶都是难以跨越的门槛。

她和苏媚如今已是灵境期修为,在她们这个年纪,堪称天赋卓绝。可哪怕是她们这样的年轻强者,面对这滔天的罡风,却毫无还手之力。

幸好,现在两个人都在。

仙路漫漫,何其艰险,自灵芽期起,每突破一个境界,都是千难万难。一步步,一次次,看尽同门陨落、挚友成灰。

修士们纵然身份尊贵,能将炉鼎视作私产、踩于足下,可在大道仙途面前,终究是渺小如尘。

闯蛮荒险地、渡九重雷劫,求道而失身。纵九死而不悔,百折而不挠,大道何辜?众生何辜?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夜色如墨一样黑。

青鸾双手用力抓住床沿,冷汗已然浸湿了身下的床单,他强撑着一丝清明,朝隔壁唤道,语气中含着担心:

“阿七。。你还好吗?”

过了片刻,才传来阿七的回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师兄,我。。我还好。”

顿了顿,他问道,

“师。。师兄,您怎么样?”

青鸾感受着体内那股仿佛要把经脉都烧穿的燥热,苦笑道:“阿七,我们。。说说话吧。”

不待阿七回答,他便自顾自地说道:

“我的话,是从很小。。就在玄天宗里了。至于有多小,是几岁,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

“然后你知道的,便来到了这里。”

“他们都说,下界的日子,要好过一些。”

青鸾看着屋顶,眼神茫然:“我不记得了,我来的那样早,不记得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下界的。。日子吗?”

阿七喃喃。

他也快忘记了,在这日复一日的磋磨中,忘记了自己的来处。

他在下界时过的好不好呢,他不知道算好不好。

那时候他大概是漂亮又机灵的,被主家小少爷天天带在身边,陪少爷玩耍,也受少爷捉弄,跟少爷一起去放风筝,也给少爷当马骑,能吃到少爷赏的糖块点心肉饼糖葫芦,有时候也会被管家抽的手疼屁股疼。

往事总是这样,没那么好,但也没那么难过。

他那时候还小,不懂得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一夜之间,吴家倒了,天塌了。

他和惊慌失措的奴仆们一起,脱掉了内宅的柔软布衣,换上了粗布褂子,挤成一团,被拉到了奴市。

恰逢有修士来选人,很快就挑走了他。

“我。。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好。那个时候,我跟在小少爷身边伺候,陪小少爷玩耍,有糖葫芦吃,偶尔也受罚。”

“听起来,倒是比在玄天宗好很多呢。”青鸾咬住下唇,有点羡慕,

“还能玩耍,怪不得他们都说下界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来主家倒了,抓了很多人,我不知道。。小少爷去了哪里。五六岁的时候,我也被卖到了修仙界。”说到这里,阿七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

“这样么。。”

青鸾不知道说什么好。

修仙界的日子,无需多叙。

补阳诀的痛,觉真丹的苦,何必再提。

其他的话,也不敢说。

房间里逐渐安静下来,偶尔从床铺上,传出一声挣扎翻动的声音。

所谓补阳诀,不过是一个公开的秘密。

炉鼎并非天生,而是后天养成。

千年前补阳诀出现,此诀本意是为扩宽根脉,净澈灵力,但从实际效果上来看,对修士们的作用仅是聊胜于无。

后来有修士无意中发现,若是选取健康人族幼童,从几岁起开始修炼补阳诀,并以觉真丹调养,十余年后,便可养成炉鼎之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玄天宗作为一流宗门,不仅有最完善的修炼方法,还有最顶级的丹师,最优秀的调教师。这也是为什么,玄天宗的炉鼎虽售价昂贵,却一向供不应求。

便是在修仙界,天生炉鼎体质也是万中无一,极为罕见,而修士为寻求突破,对炉鼎的需求量又极其巨大。

一枚下品灵石便可以换十个身体健康、五官端正的人族幼童,而一个上等炉鼎可以卖到五千块上品灵石。

炉鼎带来的巨额利润已经成为各大宗门的重要收入来源,为此修仙界的各宗门,不惜付出巨大代价,打破界障,去下界采买合适人族幼童,带回修仙界驯养。

修仙界下有万千小世界,人族万亿之众,奴市随处皆是,买这些孩子并不费什么力。用极其便宜的价格,便可以轻松挑选出体质最好,容貌最佳的带走。

他们并不是什么珍稀的东西,而是源源不断的,想要多少有多少的耗材。

下界买来的容器,被奴役,被折磨,被虐待,都是理所当然。

被人族抛弃,被修仙界践踏。

青鸾咬牙咽下喘息,告诉自己,没什么的。

他能活下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昏睡了一天一夜后,苏媚才醒过来,她缓缓眨了眨大眼睛,语气中满是迷茫和不敢置信:

“我,还活着??”

“不然呢?”

云栖冷冷回道,又掏出几个丹药塞进苏媚嘴里,顺手探上她的脉息。

“呜呜呜~”

苏媚一把抱住云栖,将头埋在她怀里,“吓死我了,姐妹你真好,我的好姐妹,你真是太靠谱了!”

“那还用说?”

云栖唇角微勾,一把拉开她不安分的手,努力挣脱出来,语气里满是嫌弃:

“滚滚滚,回去抱你男人去。”

“呜呜呜,好吓人~”

苏媚动作夸张地拍着胸口,作伤心状,“差一点啊,就差一点,我的漂亮乖乖,我刚买回来的小宝贝,就要失去他那貌美如花、智勇双全、人见人爱的主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咦?”

云栖一把揪住苏媚的衣领,“不对,从实招来。”

“到底是哪里来的漂亮乖乖?”云栖磨了磨牙。

苏媚左顾右看,就是不肯直视云栖,最后才磨磨蹭蹭地说道:

“就是人家在,千鼎阁买了个嘛~”

见云栖没有说话,她小心瞧了瞧云栖的脸色,继续试探着说:

“哎,你别生气呀,哪个修士不买呀?人家这不是为了修炼吗?”

最后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理直气壮地反问:

“怎么,只许你买不许我买啊?”

云栖快被气笑了:

“还我灵石!苏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到苏媚已经欠了自己一万上品灵石,现在又去买了个炉鼎,云栖就觉得头疼。

1块上品灵石等于100块中品灵石,1块中品灵石又等于100块下品灵石。

云栖身为云家嫡脉灵境期修士,按照家族规矩,除定额领取的法宝丹药外,每年还有5万块上品灵石的基础份例。

这5万块上品灵石,相当于5亿块下品灵石。

10块下品灵石可以购买一张普通定身符,10块中品灵石可以购买一把随身的法剑,5亿块下品灵石,对绝大部分修士来说,这是一个惊人的天文数字。

但修仙处处都要钱,在家族领取的法宝丹药总归是有限的,云栖大手大脚惯了,根本不够花,毕竟一个炉鼎就要花去十分之一。

因此云栖在空闲时也得接些家族任务或外出斩杀妖兽,免得捉襟见肘。

苏媚是散修出身,既不会炼丹又不会炼器,虽说有个师傅给她留了点家底,但也不算太多。

平日里苏媚要靠接各种任务和猎杀妖兽赚钱,再往各种法宝和丹药上砸钱,看着浑身好似金闪闪,实则哪个口袋都漏风。

可那又怎么样呢,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能不让好姐妹睡炉鼎吗?

云栖实在拿她没辙,只得在心里安慰自己,回去就揪着她还钱!

苏媚虽醒了过来,脸色却还是有些苍白。

二人又休息了一天,苏媚自觉好了点,她便嚷着要出发。

云栖探上她的脉息,虽仍然虚弱,但较之前好了很多,留在山洞里也不是长久之计,二人便决定继续往前探索。

但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灵觉秘境展现了它真正的实力。

有那择人而噬的异花,瞬间可膨大数丈;有那数重幻境的迷障,直击修士心底最脆弱的防线;还有那极寒空间的灵力冰封,势必要将人困在此地。

短短几天,两人已经变成了惊弓之鸟。

危险可以面对,伤痛可以忍受,但那种无论在哪里,都会被随时攻击,无论如何都走不出去,逃无可逃的感觉,让两人身心俱疲。

这一夜,两人躲在一处狭窄的岩缝中,默默吃着辟谷丹,谁也没有力气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岩顶的那颗灵珠,投下淡淡的光芒,打在云栖的脸上,留下明暗不一的阴影。

云栖看向苏媚,她的头发乱乱的,脸上有些脏,胳膊上的伤口深可见骨,头上又破了一道。

云栖低下头来,摸向怀中那枚已经失去光泽、彻底变成普通石头的墨玉令牌。

传说中那件可以让修士连升数境的上古至宝,到底在哪里?

这东西到底存在吗?她们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之前听说玄天宗损失惨重,云栖还有点半信半疑。云栖现在却觉得,玄天宗竟然没全军覆没,真不愧是一流宗门。

“栖栖~”

苏媚打破了沉默,声音有几分沙哑,

“我们。。要不要算了?”

云栖注视着苏媚,这位平日里明艳张扬、意气风发的好友,如今却满是狼狈和憔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云栖走到岩缝边缘,透过缝隙向外看去。那片看似平静的森林,此时漆黑一片,夜色浓稠的仿佛能吞噬一切,风中隐隐传来了妖兽的嘶吼声。

她想起在进入秘境前,苏媚一口饮下杯中酒,说自己要成为灵圣期大能,要开宗立派,要成为修仙界第一人。

她相信好友能成为灵圣期大能。

她相信好友能开宗立派。

她相信好友能成为修仙界第一人。

而现在,她们要先活下去。

人只有活着,才有未来。

“好的,我们走。”

云栖下定决心,她转身看向苏媚,眼神平静,不再有任何留恋,

“找不到就算了,谁知道那东西到底存不存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媚嘟囔着,不断摇头:“不管怎么样,这地方坑得很,最重要的是,咱们得赶紧出去。”

两人不再有丝毫犹豫。

二人放弃寻找那上古至宝后,便调转了方向,凭借着本能和运气,沿着来时路离开。

秘境仿佛存在自己的意识一般,对想要离开的人少了几分敌意,两人再也没有遇到那种极其危险的杀局。

三日后,苏媚和云栖站在秘境出口,回望那来时道路。

山川掩映,青云缭绕。

两人相视一眼,抱住对方,笑了起来。

再见了,灵觉秘境。

那些虚无缥缈的传说,就让它继续神秘下去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最初的那几日,也并没有如今这样难。

白日里,他们照常早起练气,接着便忙着煮粥、侍弄药圃,再去打扫院落、整理古籍,日常杂事虽然琐碎,却能很好的分散注意力。

夜里忍过去,便又是新的一天。

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体内的欲火便如同滚雪球般越积越盛,欲望如同燎原之势,几乎要将他们焚烧殆尽。

即便是在白日练气时,燥热亦会猝不及防地席卷全身,常常练着练着,便浑身脱力,冷汗浸透衣衫。

青鸾喝粥时,差点握不住碗碟,失手打翻;阿七侍弄药草时,身形亦是一晃,险些跌倒在地。

每到这时,他们彼此都是转过头去,用沉默掩饰这份不堪。

时间从不因人的意志而停留,却会因煎熬而更显漫长。

又到了新的一夜。

天色很清,月色很亮。

青鸾蜷缩在被褥之中,不住的发抖,冷汗已然浸湿中衣,周身气血却仍在疯狂地翻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欲望无处发泄,经脉更是如同胀裂般剧痛,青鸾终是熬不住,猛地偏过头,死死咬住了锦被。

主人,您什么时候能回来?

和现在相比,往日里那三日一回,美好得简直像天堂。可如今,他们被困在这里,等待仿佛望不到尽头。

青鸾紧紧抓住被子,指节用力到泛白,连带着脑子似乎都迷糊了起来。

恍惚间,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飘过。

在千鼎阁被挑走,在主人身下失神,主人临行前许诺的奖励,教习那严厉的面孔,补阳诀拓开经脉的痛,调教课上的赤身裸体,玄天宗后山那漫山遍野的花,被吊起来鞭笞的同门,还有。。阿衍那哀伤又明艳的笑。

他迷迷糊糊地想,原来就这样,自己一天天长大了啊。

自己又为什么要长大呢。

一墙之隔的厢房里,阿七双手抱住膝盖,脊背死死抵着冰凉的墙壁,蜷缩在床角。

“师兄,”

阿七咬牙止住喘息,声音哽咽而破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怕。。我好怕,我好怕撑不到主人回来。”

“我。。我实在受不住了。”

阿七的声音突然从隔壁传来,让青鸾清醒了不少,他愣了一瞬。

他也怕啊。

他也实在受不住了。

可能怎么办呢?还能怎么办呢?他们这样的容器,这样的玩物,这样的牲畜。

这般非人的折磨,谁又能受得住呢?

可受不住又能怎么样呢?

青鸾吃力地举起手腕,出神地看着。碧玉镯悬于腕间,是一片通透的翠色,是那般干净纯粹的绿。

比他干净多了。

这镯子,他其实真的很喜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乖阿七,主人。。走的时候,说回来会给。。我们奖励呢。”

“主人的奖励么?我也。。好想要。”阿七的声音有了丝期待,但转瞬便低沉了下去。

“可是,我。我真的。。好怕我等不到。”

“师兄,我真的好疼啊。你说,我们,这样。。”

“为什么。。还要活着哪?”

太疼了,之前还没有这般疼。

阿七长长的睫毛颤抖着,沾着细密的汗珠,他咬住下唇:

“都这样了,我竟然还不想死。”

青鸾没有说话。

久到阿七以为那沉默便是答案,青鸾却忽然开了口,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

“我曾经有个朋友,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他一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山高水长,惟念君安。

青鸾眼眶涩的发疼,却硬生生睁大眼睛,不肯让那眼泪落下来。

哭没有用,他不要再哭了。

“会的,一定会的。”阿七突然觉得心口涩得发慌,急忙说道,

“师兄,一定会的。”

“那你呢?阿七?”青鸾压下心中的忧伤,声音轻的像叹息:

“你想要什么?”

阿七愣了一下,没有人需要在意他如何想,更从来没有人问过他。

他想了好久,仿佛第一次郑重地对待自己,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不知道,我或许是还想。。再吃一次糖葫芦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晨光初透,云华苑内的薄雾还未散尽,青石小径上,已有郎君们三三两两的身影。

今日的课程是膳侍之礼,林清晏早早起身,又抓紧时间拿起《正夫仪典》翻看。

书页的边角已微微卷起,这是他从藏书阁借来的旧本,上面还留着前人用朱笔批注的痕迹。其实他昨夜已经温习过几遍,但他的记忆力就和他的修炼天赋一样,没那么好。

他是林家旁支庶出,天赋又一般,向来不受重视,幼时虽受过基础教养,却远不及世家嫡出那般全面。

对他而言,那些世家礼仪,虽然知道个大概,具体的很多细节仍是陌生的。

华云阁前的走廊上,赵虎翻来覆去地看着自己的手,满脸沮丧。

“我真的好好学了!为了那奉茶三礼,我可是练到了半夜,结果今天早上,又忘了,又错了!”

萧然站在一旁,轻摇折扇,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赵兄,你不是说自己的剑术很了得吗?总不至于连只茶碗都不会拿吧。”

“是啊,砍妖兽就跟切西瓜似的。”赵虎挠头,郁闷的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就,别把它当成茶碗。”

萧然收起扇子,压低声音,

“把它当成你未来妻主对你的信任。倘若你连这点信任都捧不稳,她如何敢将这后宅,托付于你?”

赵虎愣住,睁大了眼睛,半晌才喃喃道:“你这话说的,怎么听着,比温先生还厉害。”

林清晏站在不远处的廊柱旁,并未上前搭话。他与赵虎、萧然并不太熟,更无意在众人面前班门弄斧。

毕竟,就连膳侍之礼中最基础的箸匙先后,他都差点搞混,昨夜又翻看了几遍内仪录,现在才没那么糊涂,哪里敢说什么指点他人。

此时,一道身影自回廊尽头缓步而来。那人一身素灰长衫,衣料无纹,发髻一丝不苟,连走路时肩背的弧度都似用尺量过。

是江砚。

他未与任何人寒暄,只默默立于队列末尾,垂眸敛息,仿佛一尊玉雕的人像。

有人低声议论:“江家那位,听说从小受训的,笑的不好看都要挨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不是?他爹是江氏宗正,规矩严的很。”

林清晏闻言,忍不住偷偷看了江砚一眼。对方神色平静如水,脊背挺直,也看不出什么。

钟声三响,余音绕梁,温承礼缓步踏出,衣袂轻飘,神色端肃。

在他身后,两位执礼男修手捧玉盘,盘中放有银箸、玉匙、瓷碗、巾帨等物品。

“各位公子,早上好。”

温承礼视线扫过众人,声音清正平和,

“今日所讲,为膳侍之礼。身为正夫,于内宅之中,不仅要掌管膳食调度、节令宴设,更要懂得如何侍膳,如何亲奉羹汤。”

“这不仅是内宅侍奉,更是维系家风、彰显妻主之德的体现。”

台下诸位公子皆身姿端正,神色肃然,显然听的认真。

随后,温承礼亲自上前演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见他动作从容不迫,举手投足间仿佛暗合某种天地间的韵律。无论是奉汤时的稳,还是退步时的轻,皆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没有半分刻意造作。

这一番演示,规整得宛如《正夫仪典》一般,挑不出半点瑕疵,令在场众位公子无不叹服。

结束后,他抬手示意:“林清晏、楚玉、赵虎、江砚,上前示范。”

四人依序出列。

温承礼先是仔细讲解了侍膳时的细节和注意事项:

“膳侍有三忌:一忌手触食器内壁,二忌呼吸近于膳面,三忌目视妻主进食。”

“奉膳时,左手托盘,右手持箸,先布主食,次奉汤羹,最后呈果点。每一步,皆需无声、无误、无逾矩。”

随后,再由四位公子依次演示。

楚玉的动作最是流畅优雅。他自幼被家族以待嫁的贵卿之礼娇养,捧碗时腕如悬玉,布箸时指若拈花,最是赏心悦目,仿佛理应如此。

林清晏则是全神贯注,一副认真模样。他的动作明显没有楚玉那么流畅,但最终也没出什么差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虎则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他轻轻端起托盘,动作很轻很稳,放下的时候却突然“咣”的一声,让看的人全都忍不住皱了眉。

随后在布箸时,他完全忽略了箸尖朝内的规矩,到最后竟连果点,都忘奉上了。

见他如此,一开始还有人笑他,到了最后,大家皆是一脸无语。

最后,轮到了江砚。

江砚安静上前,举手投足间,动作精准得近乎完美。他奉汤的时候,手腕悬空,碗里的汤纹丝不动,他后退几步时,足尖轻点,轻盈至极。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林清晏都没想到,江砚竟如此厉害。

可偏偏在最后,呈上果点时,他的身体几不可察的一顿,整个人的气息仿佛断了一瞬。

温承礼目光微凝,缓声道:

“江公子,你做得很好。但是,你心里太紧了。”

江砚身形一僵,垂首道:“学生,谨遵教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礼仪不是枷锁。”

温承礼有些担心,慢慢解释道,

“若是呼吸都要按照规矩来,那奉出去的就不是敬意,而是恐惧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竟猝不及防地刺破了江砚多年来筑起的保护壳。

他猛地咬住下唇,眼眶骤然泛红,却硬生生将泪意逼退。

他是江家的人,他不能失态,不能流泪,不能狼狈。

课程结束后,众人散开。

楚玉走到江砚身边,看着自己清瘦又倔强的好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砚,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江砚沉默片刻,声音平静:“谢谢。可是阿玉,好有什么用呢?不仅要做好,更要做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罢他勉强笑了笑,

“我们这种人,便是差一分,也是错的。”

林清晏站在几步之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极清楚:

“可对错的标准,是谁定的?”

江砚一怔,缓缓抬头。

林清晏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若妻主喜欢你,哪怕做得不合礼仪,那也是对的。”

“所谓礼仪,既然是为了侍奉妻主,那就是妻主说了算。而不是本末倒置,反过来让那些规矩礼仪框住。”

江砚睁大了眼,表情中的震动清晰可见。他低下头,陷入沉思,周身那股拒人千里的紧绷气质,竟慢慢缓和了下来。

赵虎挠头:“林兄这话,好像听着怪有道理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然轻摇折扇,眸中含笑,语带赞赏:“难怪云家女君会选你,林家公子,真是守礼又聪明。”

话音落下,他收扇于胸前,躬身一礼:

“在下萧然,妻主乃宁家女君,林公子,幸会。”

林清晏亦敛容回礼。

待直起身来,他抬头看向远处飞檐下的流云。

他心中清楚,自己或许永远做不到楚玉那珍珠般的优雅美丽,也做不到江砚那机器般的精准完美。

但那又如何?但他愿意学,也愿意努力。

云无定形。

这世间,本就没有唯一的标准答案。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飞舟划破云层,疾驰而来。

晨雾缭绕中,天星城的轮廓逐渐清晰,城楼高耸入云,墙垣绵延无际,一派仙家重镇的恢弘气象。

云栖倚窗而立,背影清冷如松。

她一袭素衣,双手负于背后,俯瞰着下方越来越近的天星城。

“哎呀,总算出来了。”

苏媚半靠在软榻上,怀抱一只青玉壶,犹带几分醉意:“我的漂亮乖乖哦,你那貌美如花人见人爱的主人,马上就要回来啦!”

云栖看着窗外,语气冷冷:“再貌美如花,也得欠债还钱。”

“好啦好啦,知道的啦!”

苏媚立刻双手作揖,语带讨好。

云栖一动不动,显然不吃这一套。

“再说,人家又不是不还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说话时,发间那支宝石步摇轻晃,珠玉相击,叮当声细碎悦耳,漂亮的桃花眼也弯成了月牙。

云栖心中无奈,终是败下阵来。她迟疑了一下,探入储物袋,取出一个玉瓶,反手抛去。

“见面礼,给你的漂亮乖乖。”

凝神丹!

这可是最宜炉鼎的温养清心之物。

苏媚眼睛一亮,伸手接住玉瓶,“我就知道,云栖你最好了!”

她把玉瓶收好,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你的那两个小可爱呢?这么久没采补,你不怕他们熬不住?”

云栖身形一顿,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青鸾那绷直的脊背与阿七颤抖的喘息,她压下心头那点异样的躁动,语气依旧平淡:

“无妨,有贞洁锁在,不会有大的问题,不必担心。”

说话间,飞舟稳稳降落在了天星城外。此处草木葱茏,清景如画,山风轻轻拂过,带着天星城特有的灵草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苏媚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猛吸一口山间清气,抱怨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总算是到了,可累坏我了。”

云栖抬眸,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

“既然到了,还不赶紧走?不怕你那刚买的漂亮乖乖,跟人跑了?”

苏媚一拍脑门:“可不是!刚买回来还没开苞呢,我得赶紧回去。”

云栖点头应道:“去吧,别把人折腾坏了。”

“放心,我自有分寸!”

说罢,她祭出一枚小巧的飞行法器,身形一闪便跃了上去,转瞬间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云栖目送苏媚离去,随即从容转身,抬步踏入了这座商贾云集、灵光荟萃的天星城。

天星城作为中州修仙重镇,地位超然。

它是中州最重要的商贸与经济中心,九州修士汇聚,往来仙者云集,各大宗门亦争相在此开宗立铺,广纳财源以壮宗门根基。

同时,这里也是修仙界法器售卖的核心集散地,上至上古传承的通天灵宝,下至适配初阶修士的基础法器,品类齐全,应有尽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云栖缓步而行,神情闲适。

天星城内,繁华如昔。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各式法器流光溢彩,灵光灼灼,叫卖声此起彼伏,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云栖顺着人流行走,自觉心境大不相同。

往日她觉得这些商铺太过吵闹,但此次自灵觉秘境归来后,意外发现,这份喧嚣中的活力和生机,自有几分烟火气。

云栖行至一家玉器铺前,停下了脚步。只见店内玉光流转,陈设雅致,其中一对温玉耳环,正静静躺在锦盒中,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那耳环色翠如春水,莹润通透,淡淡灵光流转其间,极是清雅动人。

“掌柜的,这耳环拿来看看。”云栖指了指那对耳环。

“这位仙子好眼力!”

掌柜连忙上前,脸上堆满了笑意。

他戴上手套,拿起其中一枚耳环,让日光透过玉质,显出内里流转的温润光华。

“这对温玉耳环产自南州秘境,可不是凡品。您瞧这玉光,多漂亮,这就是灵韵,最是安神静气,对于经脉的温养,更是大有裨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看着不错。”

“记这上面。”云栖扔出一个玉牌,示意掌柜记账。

一枚通体莹白、刻有“云”字的玉牌便啪地一声轻响,落在柜台上。

凡云家名下产业,嫡脉灵境期修士每年皆享有一万上品灵石的“采买额度”。此额度过期作废,绝不累计,且只认玉牌不认人。

当然,云栖大小姐每年都没有浪费过,总能凑齐最后一块灵石。

买了耳环后,云栖又接连逛了几家铺子,却始终没瞧见合心意的物件。

最后在一家法器铺,她一眼看到了一条素雅的脚链。

那是一条极简的素银链,链身素净无华,仅缀着几粒细碎的银珠作为点缀,在最末端,悬垂着一枚精致的镂空宫铃。

那铃铛雕工极为精细,镂空的花纹繁复而古典。

“这条,我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云栖手指轻点。

“仙子,您是。。要送人吗?”

店员立刻迎上前来,脸上堆满职业化的微笑,几不可察地在云栖身上飞快地打量了一圈。

“若是。。送人,需要为您配个礼盒吗?”

云栖略一迟疑,点了点头。

另一名店员随即上前,取出一方光泽温润的漆木云纹锦盒。打开后,可见锦盒内里铺就柔滑月白绒缎,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他先将脚链顺着绒缎轻轻铺展,然后拿起一条银色流苏,绕着锦盒缠了几圈,最后打了个精致的如意结,尾端坠着的小巧玉珠随之轻晃,甚是可爱。

结账时,先前那名店员笑道:“仙子好眼光。此物不仅是闺阁雅器,还是一件上品防御法器呢。”

“只需戴上,便可自动护主,如今在仙眷之中,可是很受欢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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