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这血,我认了(1 / 1)
没有光,没有声,连“悬浮”的感觉都是错觉 苏晚照正被一寸寸缝进现实的夹层里。 她的指尖还残留着莲台崩裂时的灼痛,而眼前已无莲台,只有一条搏动的血色脉管,粗如山岳,盘绕成环,像一道尚未愈合的、横亘于阴阳之间的巨大切口。 脉管内壁泛着湿亮的暗红,随节奏缓缓开合——那不是跳动,是呼吸;不是血管,是正在成形的……通道。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触碰那近在咫尺的搏动。 指尖刚刚触及那温热的血管壁,原本顺时针流淌的金色符纹突然疯狂逆转。 一股苍老、威严,却透着几分腐朽气息的声音,像是直接在她颅骨内炸开: “断脉者,当为祭。” 一股巨大的排斥力猛然袭来。 “呃!” 苏晚照猛地睁开眼,肺部像是刚刚溺水获救般剧烈起伏,贪婪地吞噬着带着焦糊味的空气。 脊背下的触感坚硬冰冷,是莲台的石面。 “别动。” 一只冰凉的手迅速按住了她的脉门。 阿箬跪在她身侧,脸色苍白得像刚从石灰堆里爬出来,眼下的乌青重得吓人。 苏晚照盯着阿箬手里那块怀表,看着秒针走了半圈,才沙哑着嗓子问:“我睡了多久?” “三分钟。”阿箬松开手,眉头却锁得更紧,她没有看苏晚照,而是死死盯着自己的手指,仿佛那里沾上了什么脏东西,“你的脉象不对。原本的‘浮脉’底下,多了一层不属于活人的律动。就像……有两个心脏在你的身体里,按不同的拍子跳舞。” 苏晚照撑着地面坐起来,还没来得及消化那个诡异的梦境,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打破了莲台周围死寂的空气。 几个身穿防护服的村民抬着两副担架冲了上来,领头的是村西的保长,平日里也是个硬汉,此刻却吓得腿肚子转筋,扑通一声跪在台阶下:“苏姑娘!神医!快救命啊!西边……西边遭了瘟了!” 阿箬动作极快,抄起听诊器就冲了过去。 苏晚照踉跄着站起身,跟在后面。 担架上躺着两个壮年汉子,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像是被福尔马林浸泡过久的标本。 最可怕的是,他们的胸膛没有任何起伏,哪怕是阿箬把听诊器贴上去,传回来的也只有一片死寂。 “无脉症。”阿箬抬起头,眼神惊恐,“这已经是第七例了。从刚才开始,村西一共倒下了七个。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瞳孔却还有对光反射,人还活着,就是……停了。” 她迅速从急救箱里取出采血针,刺入其中一人的指尖。 流出来的血不是暗红,而是鲜艳得近乎妖异的朱红。 阿箬将血液抹片放在简易显微镜下,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 她颤抖着手把目镜转向苏晚照:“你看。” 苏晚照凑过去。 镜头下的视野里,无数红细胞正在游动。 但诡异的是,每一个细胞的边缘,都附着一层极淡的金色纹路。 那纹路像极了细碎的鳞片。 苏晚照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右手手腕。 那里有一道多年前留下的旧伤,每逢阴雨天就会泛起鳞状的红痕。 那是她这具身体自带的“胎毒”,也是苏家判定她为“不祥”的铁证。 “我调取了之前焚烧验尸笔记留下的愿灰数据,做了一个简单的回溯模型。”阿箬的声音干涩得像在磨砂纸,“这七个人,或者是他们的家属,都在这三天内接触过你验尸后留下的东西。指纹、衣物纤维、甚至是把你用过的手套拿去清洗……” 阿箬顿了顿,艰难地吐出最后半句:“这污染源不是疫病。是你。你的血脉,正在同化他们。” 苏晚照直起身子,看着担架上那两个青灰色的活死人。 不是病毒,是辐射。 在这个世界,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不断向外释放变异信号的辐射源。 之前有承愿之衣压制,如今魂魄归位,这股霸道的血脉之力彻底失控了。 “咳……咳咳……” 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一直蜷缩在河岸冥柴堆旁的脉枯儿,忽然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 他那层透明如纸的皮肤下,原本若隐若现的一线血光正在疯狂跳动,像是要破皮而出。 “明日子时……血路开……” 脉枯儿双眼翻白,嘴角溢出一滴金色的血液。 那滴血落在灰黑色的冻土上,并没有渗下去,而是迅速凝结、铺展,最后化作半个残缺的图案。 那是“命环族印”的左半边。 缺口直指村后的祖宅废墟。 苏晚照蹲下身,盯着那个图案,脑海深处的侦探系统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蜂鸣。 【警告:检测到高维信息入侵。记忆防火墙强制重置。】 眼前的景象瞬间破碎。 没有莲台,没有阿箬。 取而代之的,是一间纯白得令人窒息的病房。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冰冷的金属墙壁,滴滴作响的监护仪。 她躺在床上,手腕上扣着写有“实验体:苏晚照-01”的识别环。 在那监护仪的屏幕上,那条绿色的心跳线正在逐渐拉平,发出那种代表死亡的长鸣——“嘀——” “醒过来!” 苏晚照猛地抽了一口气,现实世界的寒风重新灌入鼻腔。 她还蹲在地上,但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那个“01”的编号像烙铁一样印在脑子里。 多位面医疗文明……原来这就是系统一直在暗示的真相吗? 她不仅仅是个穿越者,更是一个被投放到这个位面的“实验样本”? 还没等她理清思绪,身后传来了阿箬的惊呼。 “沈砚!” 苏晚照猛地回头。 原本昏迷在火堆旁的沈砚,此刻正痛苦地弓起身子。 他的左臂衣袖早已爆裂,那条曾经被他用来刻下名字的手臂上,浮现出无数暗红色的纹路。 那些纹路如同活物,正顺着经络向心脏疯狂蔓延。 “族印反噬。”阿箬按住沈砚不断抽搐的肩膀,急得满头大汗,“他以凡人之血强行刻写苏氏族名,现在你的血脉觉醒,这股力量他根本承受不住!再过一刻钟,这些纹路就会绞碎他的心脏瓣膜!” 苏晚照几步跨过去,一把扣住沈砚滚烫的手腕。 那里只有一片混乱的搏动,像是濒临崩溃的堤坝。 没有时间犹豫了。 “解法。”苏晚照盯着沈砚惨白的脸,声音冷得像冰。 阿箬咬着嘴唇,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唯一的办法,是提前激活‘血契唤灵’。借苏家先祖的力量,强行净化这股污血。但这本来是你完全掌控身体后才能做的,现在强行启动,代价……” “代价我付。” 苏晚照没有丝毫停顿。 她一把抓起地上的祖碑残片,那上面还残留着愿蚕娘留下的灰白粉末。 她将右手食指送入口中,狠狠咬下。 十指连心,剧痛瞬间让她的视线清晰了几分。 她用带血的指尖,在沈砚布满冷汗的额心,极快地画下了一道复杂的封印符。 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她反手将带血的手掌重重按在了那块冰冷的祖碑残片之上。 系统面板在她视网膜上疯狂闪烁红光,一行行被翻译出来的古老咒语在她脑海中炸响。 她张开嘴,声音低沉而沙哑,念出了那段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语言: “血为信,骨为契,唤吾祖明心临世。” 咔嚓。 坚硬的祖碑残片表面,裂开了一道细如发丝的纹路。 一丝若有若无的寒香,像是梅花在雪夜里绽放的味道,从裂缝中幽幽飘出。 四周原本呼啸的夜风,突然停了。 莲台周围那一圈终年不化的积雪,像是失去了重力的束缚,无声无息地升起了三寸。 苏晚照只觉得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她发现自己正低头看着双手。 那并不是她的手。 那双手修长、苍白,十根手指上赫然贯穿着九根细长的银针,针尾还在微微颤动。 可奇怪的是,她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觉得指尖有一种掌控生死的轻盈感。 她身上的冲锋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袭素白的古式长裙,袖口处绣着两朵并蒂而开的白梅。 她试着抬起脚,向着村西的方向走去。 而在她身后的雪地上,真正的苏晚照正软软地跪倒在地,双目紧闭,眼角滑落一滴泪水。 在意识彻底剥离的那一瞬,苏晚照拼命想要抓住脑海里那个最温暖的画面——那是母亲在她睡前哼唱摇篮曲时的侧脸。 可是,画面像是被橡皮擦擦过的素描,那个温柔的旋律变得支离破碎,母亲的脸庞模糊成一团白光,最后彻底消散在虚无之中。 这是代价。 借力的代价,是遗忘。 身穿白裙的“苏晚照”并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个跪倒的躯壳。 她神情淡漠,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只有如同手术刀般精准的寒光。 她赤着脚踩在污泥遍布的地面上,每落一步,脚下的泥土中便无声地绽开一簇洁白的梅花。 远处,村西的第一户亮着油灯的人家就在眼前。 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在她靠近的瞬间,无风自开。喜欢我在异界剖邪神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我在异界剖邪神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