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谁在井底?(1 / 1)

乱码像烧穿纸页的焦痕,瞬间爬满视野 不是系统报错,而是一份被烈火舔舐过的病历单,字迹扭曲、边缘卷曲,墨色里渗着暗红。 苏晚照指尖一颤,血珠刚沁出,那残片便猛地一吸,断口处竟泛起微弱的、活物般的幽光。 脑中嗡鸣炸开,不是杂音,是无数个“她”在同时低语: *……编号S-7,剔除情感模块……* *……沈砚权限覆盖,记忆锚点重置中……* *……最后一次校准:你从来没见过他跪下。* 苏晚照没甩手,她甚至冷静地举起手指凑到眼前看了看。 那血字滚烫,像是要透过皮肤烙进骨头里。 透过这鲜红的字符,原本漆黑的西岭方向在她的视野里突然重影了。 一座破败的建筑虚影强行覆盖了原本的山峦。 青砖墙皮像患了皮肤病一样大块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泥胚,两只兽头门环锈死在一起,仿佛两只咬合过紧的牙齿。 门缝没关严,一丝与她心跳频率完全同步的血光正从里面一缩一胀地透出来。 那是苏氏祖祠。 不需要任何导航,那股刻在DNA里的厌恶感就是最好的路标。 一直装哑巴的归祠樵动了。 老头那双布鞋踩在地上没声,只有那个空荡荡的冥柴担子发出吱呀的轻响。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黑水就退去几分,一张惨白的纸莲便铺在泥泞里。 苏晚照跟了上去。 她没回头看沈砚,但耳朵捕捉到了身后那略显拖沓的脚步声。 脚下的触感很奇怪。 明明踩在纸莲上,却像是踩在某种活物的经络上。 左掌那根命织金丝不受控制地探入地下三尺,像是盲人的导盲杖,反馈回来的触感不是泥土的湿滑,而是一层层叠压在一起的坚硬纹路。 那感觉……像是在摸一具风干了千年的尸体上那些干瘪的血管。 “那是血契碑的残纹。”沈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很重的喘息声,听起来像个坏了的风箱。 苏晚照侧头扫了一眼。 这小子为了省电,连护体灵光都撤了,正拿着那柄平时用来剔骨的匕首,在刚刚烧成灰的莲花瓣里刮了点黑灰,混着唾沫涂在右眼皮上。 这是土法子,脏是脏了点,但开冥途最有效。 涂上灰泥的瞬间,沈砚闷哼一声,显然是被辣到了眼睛。 但他很快睁开了那只充血的右眼,视线死死盯着地面那些被苏晚照金丝勾勒出的纹路:“这些金线不是画上去的,是以前的人跪在地上,把头磕破了,血流进地缝里凝成的泪痕。这路……是跪出来的。” 苏晚照没接话,只是脚下的步子迈得更重了些,仿佛要将这跪出来的路踩碎。 山道的尽头并不远,或者说,是那座祖祠自己在向他们靠近。 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高大人影挡在了必经之路上。 他手里的那把尺子很奇怪,不像兵器,更像是一根用来打手板的教鞭,只不过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倒写文字。 尺尖正滴着黑血,落地便化作泥浆。 泥浆翻涌,十二个只有半人高的泥俑从地底钻了出来。 它们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咧开到耳根的大嘴,保持着标准的跪姿,那是苏氏一族祭祖时最卑微的姿态。 血契守碑人没有半句废话,手中血脉尺猛地顿地。 这一声沉闷得像是敲在心脏上。 十二个泥俑同时睁开了并不存在的眼睛,喉咙深处涌出一股像是从风干腊肉里挤出来的干涩声音,十二道声线重叠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逆种不入祠,断脉当焚骨。” 话音未落,泥俑齐齐炸裂。 漫天血雾并没有散去,而是强行在苏晚照面前凝聚成了一段流动的影像。 画面晃动且模糊,那是第一人称的视角。 视线很低,大概只有七岁孩子的高度。 膝盖下是冰冷硌人的青砖,手里捧着一只缺了口的黑瓷碗,碗底刻着“断尘”二字。 碗里的药汤黑得像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苦味。 “喝了它,忘了你是谁。”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苏晚照眼神一冷,那是她记忆里被强行抹去的一段。 原来所谓的“假死验脉”,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逼人忘祖的清洗。 就在这时,空气中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破空声。 一直隐在雾气里的脉蚕娘出手了。 她背上那巨大的空茧裂开一道缝隙,三缕红色的丝线如同毒蛇吐信,直奔苏晚照的脚踝而来。 “小心!”沈砚反应极快,手中的匕首脱手而出,精准地斩向那三缕红丝。 刀锋划过,却像斩断了一团烟雾,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过去。 假的? 沈砚瞳孔猛缩。 下一秒,苏晚照左手猛地一颤。 那根本该听她指挥的命织金丝内部,竟然凭空生出了三股暗红色的血线。 这根本不是外部攻击,而是寄生!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剧痛钻心。 苏晚照低头,眼睁睁看着左手五指的指甲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掀翻,鲜血并没有流下,而是再次违背物理规则地悬浮在空中,与之前的指尖血融合,在她视网膜前烫出了一个巨大且完整的“断”字。 断其指,废其技,绝其路。 这是苏家对不听话的子孙最传统的家法。 “去你大爷的家法。” 苏晚照骂了一句脏话,声音不大,但透着股狠劲。 她没有去管手上钻心的疼,反而借着那股怒气,抬起穿着硬底皮靴的脚,狠狠踹向了那扇虚掩的祖祠大门。 并没有想象中木门碎裂的巨响。 那扇门朽得太厉害了,这一脚下去,像是踹穿了一层腐烂的湿纸板。 门后的世界瞬间暴露在眼前。 没有供奉牌位的神龛,没有缭绕的香火,甚至没有地板。 门槛之后,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巨大血井。 井壁上密密麻麻全是蠕动的碑文,像是一条条暗红色的蛆虫。 苏晚照这一脚用力过猛,重心失衡,整个人直接一脚踏空,朝着那血色的深渊坠了下去。 失重感袭来的瞬间,脊椎上的灵械核心发出了刺耳的尖啸,心口的红光像是应激反应般暴涨,将漆黑的井底照得透亮。 井底没有水。 只有一个人影盘腿悬浮在半空。 那是一个穿着长袍的中年男人,面容枯槁,双目紧闭,手中横握着一把剔骨尖刀,刀尖正指着坠落下来的苏晚照的眉心。 那是苏家第五代医祖,苏断尘。 苏晚照甚至能看清他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仿佛在嘲弄这只自投罗网的飞蛾。 她的身体还在下坠,四周井壁上的那些碑文似乎感应到了活人的气息,开始疯狂地向外渗透出血光,那层原本护在她周身的命织金丝茧,在这血光的照耀下,竟然开始冒起滋滋作响的白烟,表面迅速蚀出了一个个蜂窝状的孔洞。喜欢我在异界剖邪神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我在异界剖邪神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